人的一切痛苦,本質(zhì)上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燥熱的風(fēng)吹來了聒噪的機器聲,讓我無法平息原本就不安的思緒??晌疫€沒有忘記那些悄無聲息的午后,在那個教室的后門,午休的短暫讓我格外珍惜,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有風(fēng),可我覺得那一小段的時間格外的清涼,如長風(fēng)如清泉,那個時候總喜歡放班得瑞的童年,戴著耳機然后享受著名家的散文,我看到了荷花看到了夕陽看到了對母親的深深依戀看到了對往事無比的懷念,沒有了學(xué)習(xí)的壓力連同學(xué)的嘻嘻哈哈都讓我覺得那么動聽,以至于現(xiàn)在的我不敢再放那首童年了。
書給了我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能清晰的再記起看過的東西,就像以前喝過的水,可能他已經(jīng)代謝了,可我現(xiàn)在流的汗,我固執(zhí)的覺得他是以前水的殘骸,而那些構(gòu)成我血液里的在無數(shù)個夜晚涌入我的大腦,無聲無息,難以忘記。
在我懵懂的時候,文章不過只是文字的堆疊,我認(rèn)識每一個字看到每一件事,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的模樣,或流過眼淚,或握拳促息,或安然自已。可就在我無知的某一瞬我仿佛有了文字的覺醒,仿佛幼時百草書房的那些小蟲我見過,也為爬山虎布滿墻沿而慶喜過,更懷念閱讀全文并背誦的搖頭晃腦的童年時代。
小的時候家里有兩本書,一本是中華上下五千年上,一本是中華上下五千下。巨厚的兩本書在我歡快的童年里耽擱著我,我和小伙伴看過奧特曼漫畫其次便是各種童話,格林和安徒生輪番照顧著我們,可他們看管的不嚴(yán),在百無聊賴的時光里,我便進入了漫長孤獨的時間。神話中的盤古連星辰都沒有,或許他可以忍受黑暗,或許他見過一次陽光,便念念不忘直至達成。那時候癡迷于各種各樣的神話,他們比童話更驚險刺激,富有神秘,讓一個充滿好奇心的日孩子在好多個日日夜夜做著光怪陸離的夢。后來他又把我拉進了現(xiàn)實,仿佛是我一個人在照顧著歷代的星辰。夏商西周,春秋戰(zhàn)國。隋唐的盛,宋朝的榮,魏晉的風(fēng)流,清近代的痛。而那些活著的人死去的魂,或存在于史書,或遺忘在清風(fēng)中。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那種感覺揮之不去,我也無法將他付笑談中。于是在后來的日子里我尋求著解決方法,詩和哲學(xué)便和我相依偎靠。你說你孤獨就像火星照耀十三個州府,在詩的長廊里,我碰到了更孤獨的人,可能有了對比,這種不怎么好的心理竟讓我感到了溫暖。孔老夫子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屈原的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無名氏的詩無名氏的詞都讓那些孤獨的人不那么難堪,更何況還有李白,蘇軾,何不趁著酒勁,一蓑煙雨任平生。
可哲學(xué)是個壞家伙,她讓我認(rèn)識到孤獨就是孤獨,她讓我無根可又讓我清晰地知道我在這世上的種種,她讓我找不到我,可我反而更加熱愛我的生命,她讓我陷入沉思,可又讓我明白這世間的真理。她可真像我暗戀的姑娘呀。
當(dāng)躁動不安的心靜下來,而青春有些迷茫,那么小說里便會讓你或過一生又得一世。我忘了我從哪看過的一句話,我的時間不多所以我不會看那些新出的小說,那些以前剩下來的東西,別人已經(jīng)驗證過了,所以可以花時間去讀。這句話,一直影響著我的閱讀觀。事實證明沒錯,當(dāng)《悲慘世界》在一段一直下著雨的季節(jié)里出現(xiàn),我躲在自己在外面租的房間里,他不僅感動著我更像那陽光一樣取走了陰霾溫暖著我。而那漫長浩大的畫軸和細(xì)致入微的心里描寫也將那份厚重融入我的生活。后來的我便在閑暇的時候,像活在沙漠里的動物渴望水一樣,我尋找著那些裝滿人生的書。我便像一個冒失鬼闖入了他們的生活,不過好在他們看不到我,我也沒有打攪他們的生活,而哪天我生病或有事不能看望他們,他們反而停止他們的生活等待著我到來,這可是書以外的世界難有的權(quán)利和自由!
就像楊絳先生說的那樣每本書都別有天地,別有日月星辰,而且還有生存其間的多個人物。我們不必巴巴的趕赴某地,花錢買門票去看些仿造的贗品或栩栩如生的替身,只要翻開一頁書,走入真境,遇見真人,就可以親親切切的觀賞一番。我們是朝生暮死的蟲豸,鉆入書中世界,這邊爬爬,那邊停停。讀書是把生活中的寂寞的辰光變成享受的時刻,把無能的憤怒變成生命的厚實,更是為了在未來中遇見更好的自己。
文/呂茜;圖/王盛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