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由已知和未知組成,知識就像一個圓盤。當已知越多的時候你會發(fā)現你接觸的未知也越多,你也會更加謙虛和好學。
本文由龔建嘉演講,由我整理成文,好的東西忍不住和大家分享!
大家好,我是龔建嘉一個做牛做馬的獸醫(yī)師。我每天會開車在臺灣大大小小的牧場出診,照顧了超過六千頭乳牛的健康,我必須每天把手插到牛的肛門里進行直腸觸診,目的是為了繁殖檢查確定它身體健康。
有一群牛它們剛開始住在空間狹小擁擠的地方,有一天主人想要把它換到一個比較明亮、寬敞的全新宿舍里面,換過去之后發(fā)生了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有一點時間這些母牛不吃不喝甚至不敢躺下休息,但過了一段時間它們開始大口大口的采食,開始很舒服的躺在它們的牛床上面。
這表示一件事情即使是好的,你要去接受這個改變都不容易。其實所有的生物都害怕改變,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是這樣一群害怕改變的“牛”,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提高我們的認知能力才能當機會到來的時候我們可以判斷這是否意味著更好的選擇,這樣你才可以帶大家過更好的生活。
這個社會很喜歡用大方向的框架去把每個人套?。?/b>你是個法律系學生就要畢業(yè)后當律師、你是個獸醫(yī)專業(yè)畢業(yè)后就要去動物醫(yī)院上班。所以時長有人問我在哪家動物醫(yī)院上班?平時是不是要照顧阿貓阿狗?然而真的應該這樣子嗎?俗話說“上醫(yī)醫(yī)國、中醫(yī)醫(yī)人、下醫(yī)醫(yī)病”,即便是醫(yī)生這個角色也可以在完全不同的領域去做完全不一樣的事情。這絕對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立場和角度的問題。
每個人的經歷,價值觀會形成你獨特的思考方式,而這個思考方式會push你去做完全不一樣的事情。所以我們要找到自己的“關鍵字”:它可以是你的興趣、你曾經做過的一件事、是你的里程碑、你的個性等等。它必須可以形容你的部分特色,我以我來舉例子:
這些是我的關鍵字,你們需要思考自己的關鍵字。從小到大會有非常非常多的事情塑造了現在獨特的你,也因為這樣子你注定要去做一件只有你能做的事情。
有時候你會覺得你看到一件事情,會說為什么大家都有看到卻不去改變呢?原因是因為只有你通過這個角色這個角度去看到這個問題而已,別人不一定可以看到這個問題。
2011年年底我認識了已退役的軍犬candy,因為獸醫(yī)師的身份我進入了全臺灣唯一的獸醫(yī)軍犬組,在這個軍犬組里我看到了非常多不合理的情況:這些退役的軍犬被當做軍隊的財產來處理(和槍支一樣),它必須永遠待在軍隊中一個四十年沒有改建過的地方,承受著陰暗、潮濕和孤獨,只能痛苦的等待死亡。
由于這些狗面臨這些很大的壓力,它們就會去咬鐵籠甚至把自己尾巴咬的坑坑洼洼。所以我們不得不用水泥、木板和鐵絲拼湊它們的家。它們花了那么多的時間接受訓練是為了保衛(wèi)我們的家園,但這確實我們給它們的“家園”。
我開始反思為什么幾十年來從來沒人去改變這個事情,我看了下周圍,其實不是每個人都和我一樣想的,有些人會把長官的命令看得比這些軍犬的生命還重要。有些人只看著它要退伍的那天,而根本不在乎中間發(fā)生的任何事情,所以我開始沿著軍中的申訴管道一層層的往上申訴。但軍方還是一層層的把問題丟回來,當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出現了一個轉機。
我寫了篇文章在網絡上獲得了廣泛的感動還有回響,這時候也獲得了很多資源的串聯:有臺大的教授、有立法委員、有動保團體等等,他們協助來幫我對抗軍方。因此最終軍方讓我參與了軍犬最新方案的制定,最終軍方規(guī)定所有的除役犬都可以有回歸家庭的那一天。
同時軍犬宿舍也得到了極大的改善,有活動的地方、休息和玩耍的地方。
但整個過程中并非是因為我有什么過人之處才能完成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中我的關鍵字是:
這些關鍵字的組合幫我完成了這件事,縱觀整個軍犬組也只有我是這些關鍵字的綜合體。我對這件事情的在乎是遠遠超過其他人的。當我們看到一件事情的時候,應該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如果是我我會如何去做這件事情。
我記得在國中的時候,生物老師在“顯性和隱性基因”課程上玩了一個游戲:他問我你的耳垂是相連還是相連的,我說我是相連的,然后他讓和我不一樣的人坐下;再問我你的大拇指是彎曲還是不能彎曲的,我說可以彎曲,他繼續(xù)讓和我不一樣的人坐下。。。經過一層層篩選之后最后全班只剩下我一個人還站著。
我們很喜歡用二分法去評論一個人或一件事,但這樣的二分法絕不應該是用一件事情二分法,而是用很多很多不同的關鍵字來去組合成一個獨特的人,也因為這樣每個人應該要去做的事情都不一樣。
在小學的時候我在本子上寫下我的夢想是當農夫、到了國中我的夢想是當律師,到了高中我說我想當時醫(yī)生,而我現在成了一個獸醫(yī)。在人生不同階段會因為你的關鍵字積累和改變產生不一樣的想法。你也許學了很多東西,但這不是你的本分,只是讓你多了一個思考問題的角度,你必須要跟你原來的背景做融會貫通,最后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今年年初我在眾籌平臺發(fā)布了一個活動,為了解決奶農被大型制乳廠綁架被迫以低于需求的價格賣個他們,我們創(chuàng)辦了這個從牧場直達消費者的活動。由于我是獸醫(yī),我可以在前端了解整個奶農的飼養(yǎng)管理來讓消費者信任這個品牌。那我為什么要做這件事,我的本分是個獸醫(yī)啊。因為這是我的關鍵詞驅使的:
我是巡回獸醫(yī)師而不是駐場獸醫(yī)師這意味著我可以基礎不同的奶牛場、我只有29歲這意味著我要在這個行業(yè)很久這個業(yè)界的未來和我息息相關、我們全家都是牛奶消費者這意味著我知道什么牛奶才是消費者想要的、我是一個臺北人這意味著我知道都市和鄉(xiāng)下的距離是非常遙遠的,所以有必要把鄉(xiāng)下的故事帶到消費者手上讓都市和鄉(xiāng)村產生鏈接,而你拿到的牛奶是有故事有意義的、我喜歡廣泛學習,我學習創(chuàng)業(yè)和商業(yè)課程為了充實自己。所以綜合這些全部的關鍵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做這件事。
在這個過程中我一直思考,我真的一定要做這件事情嗎?我完全可以不去管,但是如果我不去做,我必須承擔一個后果——你看到的問題可能永遠存在。
所以大家應該去思考自己身邊發(fā)生的問題、你想要解決的問題,在這些問題上你可以做些什么?改變不是你要去做和你所學沒有任何關系的事情,而是應該把你之前所有的經歷當做你的養(yǎng)分,用這樣的養(yǎng)分去找只有你才能做的事情。不要被專業(yè)和學歷限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