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白雪為雅,狗尾續(xù)貂為俗。
黃昏午后,檀香勾勒的幻境里,提一壺香茗,捧一冊詩書,讓涓涓清流淌入唇齒,沁入咽喉。至于窗外紛雜繁復的雞鳴狗吠,大可不必耿耿于懷,牽腸掛肚。此般快意,雅。
雅,亦俗。
燈紅酒綠里,晃著酒杯,云飄在血脈僨張的聒噪里窮形盡相,崩著迷醉的眼皮跟旁人談論來來往往昂首挺胸的姑娘,誰的腰肢細,誰的紅唇香。
此般迷離,謂之俗。
見過這樣一些人。
汽車站的出口,橫七豎八地停著摩托,用滿嘴飛沫氣吞山河地迎接五湖四海的乘客。摩托車的兩個保險杠各掛一個圓筒音響,五顏六色的小燈泡在上面樂此不疲地閃著燈光,音響慷慨激昂地高唱:“老婆我愛你,今生不分離……”。搖頭晃腦的的哥和連綿不絕的歌詞讓出來的乘客覺得俗不可耐,繼而敬而遠之。
轉念一想,俗么?帶著家人的寄托辛勞奔波,無法出口的情感用通俗的方式訴說,歌曲雖俗,可情感不俗,俗的表皮下,依然有雅致在存活。
所以,陽春白雪非大雅,狗尾續(xù)貂非大俗,來往的客人們,愿你停下匆忙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