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無聲處聽驚雷: 讀《周國平哲理散文》

總有一種震驚,讓我們在瞬間頂禮膜拜;總有一種默契,在最安靜的時候悄然來襲;總有一種感動,于文字的跳躍中熠熠生輝。讀周國平,給了我這樣一種震驚、默契和感動。很偶然的機(jī)會,于圖書館的書架上隨意拾起一本書,不曾想過,竟然拾起了一份深沉的至愛。

恢弘磅礴讀書后

人生總是有很多苦難,少不了怨愁。然而,在周國平的文字里,你看不到故作嬌嗔,看不到杞人憂天,有的只是一種舉重若輕的淡然和超然物外的灑脫,他娓娓道來,仿佛他已經(jīng)走遍了這個塵世,看透的所有的歡喜哀愁,于是頃刻遁世,直入高空,在思索的巔峰俯視這個世界發(fā)生的林林總總——“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沒有古板嚴(yán)厲的說教,卻句句在理,字字犀利;沒有故作高深的陳詞濫調(diào),如話家常,卻鞭辟入里,讓人心悅誠服,五體投地,心里一個勁驚嘆的同時對世事萬物也有了漸趨明朗的認(rèn)識。任何時候,當(dāng)我心情黑暗無法自拔時,我就會拿起他的書,漸入佳境。這兒有一種安靜的力量,安撫所有或瘋狂或煩悶或冷漠的心靈。世間萬物,于他筆下,天然獲得一種氣質(zhì),一種性格,風(fēng)移影動,活脫脫一個個盛放的靈魂。他仿佛就坐在我的身邊,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一句句,一篇篇,都出自他的心底,多年的沉淀,智慧之光透過鏡框后面的眼睛,剎那間光芒四射,令我的夏天涼風(fēng)宜人,冬季暖陽烘烘,春天舒暢,秋天充實(shí),四季如歌。因?yàn)樗械母杏X都濃縮成了兩個字:經(jīng)典。經(jīng)典是不需多加詮釋的,拍案即起,落地為棋,于巖石上精雕細(xì)刻,于黑暗中苦苦摸索。誕生之時,就已注定了她的輝煌與不朽。而他的筆觸,更是抵達(dá)了海洋的最浩淼處,陸地的最遠(yuǎn)曠處,水天相接,渾然天成。

希冀如晨花搖曳


談到沉默,他說:“在最深重的苦難中,沒有呻吟,沒有哭泣。沉默是絕望者最后的尊嚴(yán)。在最可怕的屈辱中,沒有詛咒,沒有嘆息。沉默是復(fù)仇者最高的輕蔑。”他不僅是哲學(xué)大師,也是語言大師,聽他的話,如沐春風(fēng),如略秋水,心靜而美,他用樸素檢驗(yàn)深刻,用安靜對抗強(qiáng)悍——在《文學(xué)的安靜中》,他說,“對于一個真正的作家來說,成為新聞無是一種災(zāi)難。文學(xué)需要安靜,新聞則追求熱鬧。”他主張“平淡的”散文,“平淡的”境界——“文字的平淡得力于質(zhì)樸,有味則得力于凝聚和簡練了。因?yàn)槭窃叮缘?,因?yàn)樗稚?,密度大,所以又有很濃的原味?!彼吹朗赂∶?,洞悉人生百態(tài),因?yàn)闊o所求才自由,更灑脫,用局外人的眼光更深刻地解釋局內(nèi)的紛繁復(fù)雜。他否認(rèn)“一味執(zhí)著”的人生,也不贊同“一味地悲觀”,因?yàn)樵谒磥恚氨^的危險是對人生持厭棄的態(tài)度,執(zhí)著的危險則是對人生吃占有的態(tài)度?!睂τ谌松?,“不妨眷念,但也要準(zhǔn)備時刻和它告別。有悲觀墊底的執(zhí)著,實(shí)際上是一種超脫?!币?yàn)槿松K歸零,凡俗的我們,在物欲橫流的今天,就要迷失了方向,駕馭不了人生的槳,為什么不看看他,學(xué)學(xué)他?人生,原本沒有那么多的苛求和矛盾,一切的痛苦,迷茫,癡癲,都源于我們不斷膨脹的欲望,不斷渴求生命中新的刺激。而生活,本該是平平和和,安安靜靜,瀟瀟灑灑,走完人生這一程“沒有目的的旅行”,超出生存以上的目的,“從生存走向存在?!彼敢晲叟c孤獨(dú),剖析婚姻與愛情,區(qū)分無聊與悠閑,辨認(rèn)有與無,輕與重,動與靜,真與偽,品味季節(jié),也享受家的溫馨,天地之間,日落霞起,蟲飛鳥徙,月圓雪飄,在他胸間,皆成一體,如數(shù)家珍,亮其閃耀,繹其晦暗。不嘩眾取寵,亦無搔首弄姿,一潭清泉,于他談吐中,自然迸發(fā),汩汩之聲,不絕于耳。

長于黑暗中,仍光彩奪目


今天,當(dāng)我一次次在孤獨(dú)中走向他的偉大,在失落中走向他的坦然,在無助中走向他的巍峨時,我不止一次地仰望這位思想的巨人。他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直抵心靈,比愛更深沉,比記憶更持久。那沒有聲音的對話,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精神盛宴。熱愛人生的人們,請也來讀他吧,因?yàn)槟蔷褪且粓鏊季S的洗禮,驚雷過處,茅塞頓開。人生,陡而坦,味雋意長。

人生,陡而坦,味雋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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