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之戀的故事非常有名,之前看過忘記了。
這次重新看,不太喜歡這個貌似團圓的故事。
這里面男女的感情,進退之間,真假難辨。
白流蘇作為一個離婚的大齡女青年,最終能逆襲得到單身貴族范柳原,過程的心酸與算計,她自己最清楚。
在那樣一個年代,白流蘇之所以不顧名聲,破釜沉舟的引起范柳原注意,也是被家人,親戚擠得的走頭無路了。
她在娘家,為了能過活的舒服些,將離婚時所分得的錢,都由著哥哥們敗。
錢敗的差不多了,她也成了嫂子們眼中的累贅,就連自己的媽媽,也因為兒孫滿堂,顧不上多為她考慮。
她漸漸成了無用的人,在冷嘲熱諷中找不到出路。
娘家雖然是大家族,身邊也都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至親。
白流蘇卻活的孤寂,她在備受冷落的日子里,早已觀察得透徹:

作為離婚回娘家的人,白流蘇所剩無幾的青春更不值錢,所以當(dāng)有機會抓住單身貴族范柳原時,她選擇主動出擊。
反正怎么都是死,不如為自己拼一拼。
后來伏低做小跟著朋友去香港,哪怕心知肚明是范柳原花的錢,請她陪自己風(fēng)花雪月,她把這當(dāng)作機會,為自己謀算。
作為一個不再年輕的女人,她有的,是成熟的心智,范柳原的甜言蜜語,沒有迷暈白流蘇。
白流蘇要的很明確:一個名份,這是她唯一讓她可以再次活的體面的機會。
為著這個機會,她堵上了一切。
范柳原呢?
他無疑是喜歡白流蘇的,但喜歡到什么程度呢?
至少他也沒有被白流蘇迷暈。兩人眉來眼去,相互試探,高手過招,不言而喻。
所以當(dāng)白流蘇以退為進提出要回到上海時,他沒有顯出慌亂和挽留。
畢竟這場感情的博弈中,兩人的真心都收著。
白流蘇無論在經(jīng)濟地位,還是社會輿論,都處于弱勢。
白流蘇心里也明白,就像書里寫的:

白流蘇在家中的日子可想而知,她也想過自己外面找工作去自力更生。
可是她很了解自己受不了那苦頭,她只能忍耐著,堵范柳原還會來找她。
哪怕她心癢難耐,她依舊要等待范柳原主動,因為她始終記掛著自己的目的,是要與他結(jié)婚。
若是自己按耐不住先先聯(lián)系他,擔(dān)心對方有持無恐不與自己結(jié)婚。
這就是女人愛情中加入算計的樣子,一言一行,一哭一笑絕不浪費。
可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當(dāng)她收到范柳原邀請他去香港的電報時。
她知道自己若是去了,一樣是種屈服,可她又沒有別的底氣與出路。

所以這次回到香港,兩個人感情博弈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他們確定了關(guān)系,范柳原給她在香港租房子。
她成了他藏在金屋的阿嬌。范柳原去國外的時候,她就在香港獨自等待。
此時的白流蘇對自己的處境很清楚,但又別無選擇,畢竟上海娘家早就容不下她了。
成不了范太太,退而求其次,有個經(jīng)濟保證也行。

成了范柳原情婦的白流蘇,開始謀算自己如何在香港打發(fā)大把時間。
現(xiàn)在的她,有仆人伺候著,有房子住著,有男人養(yǎng)著。
唯一要把握自己的是:不要成為那些整日靠打牌,養(yǎng)戲子渡日的低級情婦。
畢竟她一直有名媛淑女的覺悟。
若是故事在此結(jié)束,白流蘇的未來我們可以腦補出很多種。
但逆襲成為范太太這種,應(yīng)該可能性不大。
好在,在這個節(jié)點上,香港被炮火襲擊了,這場襲擊破壞了燈紅酒綠的香港城。
不管是高貴的人,還是有錢的人,都一樣變得落魄。躲在優(yōu)雅的酒店也吃不上美味佳肴,因為所有食物都要供給給部隊。
范柳原也因為這炮火滯留在了香港。
原本在太平中為感情惆悵的人們,現(xiàn)在都面臨著失去生命的威脅:

同生共死,遇上一種情況都是了不得的緣分。
這場炮火沒有要了白流蘇與范柳原的命,卻讓他們感受到了共同赴死的體驗。
在死亡面前,有人相伴,也是一種幸運,所以兩個人都有了新的覺悟。
沒有相依為命過的人,很難理解這種情感的變化:

所以故事結(jié)局,白流蘇如愿成為了范太太。同時也成為了已婚婦女的逆襲傳說。
在一九四幾年的上海,原本那些婦女以為自己只要嫁了人,這一生就定格了,不論男人是雞是狗,唯有認(rèn)命,在抱怨中過完這一生。
而如今有了白流蘇的事例,讓她們知道,離異婦女也有嫁金龜婿的可能。
所以當(dāng)白流蘇的四嫂與四哥離了婚,別人都說是白流蘇帶壞了風(fēng)氣。
白流蘇自己呢?
她最清楚自己是怎樣成為范太太的。
傾城之戀,傾一座城,得一個人。
這樣的傳說,與故事中的人物舉動有多大關(guān)系呢?
畢竟,人在大勢之中,趕上了,你就成了傳說。沒趕上,你就是檣櫓灰飛煙滅中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