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一個故事,回味無窮。
這個故事發(fā)生在清末明初,那個京西藍(lán)靛廠的火器營村。
正文
正值中午十分,秋日高高照,胡同巷口熱鬧的不可開交。
而不同街道的喧嘩,在火器營村的那條河最下游,卻是出奇的寧靜。
秋天的風(fēng)不止是蕭條的,還有透心的凄涼,這一處的河岸邊是來往逢人最少的地兒,也同樣是他與她最喜歡待的地兒。
阿六手里捧著紙錢,一步一步地向著那美麗的清水河走近。
岸邊的垂楊柳在暖風(fēng)中無力地?fù)u曳著,陽光穿過樹蔭為河面鋪上了層層金色的鱗片。
原本這個時間是上工的準(zhǔn)時了,但當(dāng)阿六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就再也做不下去手中的活兒,飛奔出去,因為他的蓮妹妹,投河了!
“蓮妹妹,你等等我,六哥哥這就來了……這就來!”
阿六手中的紙錢被風(fēng)兒揚起,火苗躥向天空,意圖燒掉這個時代的不公,燒掉那個阻礙相愛之人的桎梏。
但,什么都沒有用,一切都來不及了。
曾經(jīng)那美如畫的清水河邊,埋藏的是他與阿蓮美好的回憶。如今這霜降的清水河里,埋葬著是他蓮妹妹脆弱的軀體。
秋風(fēng)拂過,一陣青草的香氣縈繞在阿六的鼻尖,那是她最喜歡的清香,她討厭家中的那濃烈的煙土氣。
他也喜歡,那是她陪在自己身邊醉人的迷魂香。
纖細(xì)的楊柳枝在不停的拍打著阿六,仿佛想要試圖推他回去,但那毅然決然的身影依舊不斷地前行著。
那里可是躺著他最愛的人啊,他怎么可能回頭,秋天的清水河底,她一個人一定很冷吧?
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阿六燃盡了手中最后一摞紙錢,那清秀的臉龐上滑落下最后一滴淚水,便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小六子,小六子,你可別犯糊涂喲!”
在阿六縱身躍入河里時,遠(yuǎn)在岸上傳來了一陣吆喝,聽聲音他知道那是憨厚樸實的楊哥在尋他了。
來不及,來不及了……
阿六的意識在一點點消散,回憶在一點點蘇醒。
身體如同墜入純白的世界里,阿六緩緩睜開雙眼,眼前居然不是可怕的黑暗,而是靛藍(lán)色的水底世界,世界的盡頭便是那清水河岸,翩翩起舞的蓮妹妹。
灼灼芳華,三千大道,但世間絕色也不過是她。
微風(fēng)揚,柳葉飄,隨著散落的柳葉湮沒于塵土之中,那風(fēng)兒攬起單薄的柳條,將柳葉攪碎在空中,揮灑向碧波蕩漾的清水河上。
紅色羅裳裹身,夕陽霞光點綴,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玉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女子雙頰邊若隱若現(xiàn)的緋紅更添了幾分靈氣。
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微啟時漾起淺笑。這是阿六能形容阿蓮最美的語言。
雖然他是個吃苦力的送水工,但也偷摸和鄰家教書先生學(xué)過幾句酸文,在認(rèn)識阿蓮之后,更是上門請教過不少。
清水河畔的楊柳,終究沒能留住這兩對苦命的鴛鴦。待楊哥趕到近前,只見那清水河里正咕嚕嚕地翻著水花。
一條金魚咬著銀魚的尾巴,雙雙游過了河。
說起阿六遇見大蓮,那是三月的事情了,陽春三月,是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
按楊哥給的地址,今天阿六要送的地方是火器營村的松三爺家,那可是這方圓百里的大財主。
但阿六聽說,這松三爺家得來的錢不干凈,那主兒的脾氣也可大了。
佇立松三爺門前,阿六心中有些忐忑,眼前那高門大柱晃在眼前,他哪里見過這么氣派的架勢。
深吸了兩口氣,阿六還是握住了那門環(huán),輕輕扣響了松三爺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