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昨天下午在圖書館底樓見到她本人的,這次見面跟我上次見到她已經(jīng)過去了大約10個多月。她剪了短發(fā),人也比之前更白更胖了,神情中隱隱約約透露出一絲歲月的痕跡。
她是我圖書館的熟人小鹿。十個月前以工人身份在單位辦理了退休手續(xù),開始在家里享受不上班但有工資拿的神仙日子。但大概在一個月之前,她無意中打聽到她的一個同時辦理退休手續(xù)的同事又跟單位提出獲得過中級職稱,并成功申請到了重返單位原崗位的待遇,她心里非常不平衡,因為她之前也跟那位同事一樣獲得過中級職稱,她的年齡還比那個同事小7個月,那她為什么不可以也申請撤銷退休手續(xù)而重返工作崗位呢?
她這樣盤算著,于是也就向單位提出了反崗申請,經(jīng)過單位審核和批準又重新回到了她曾經(jīng)為之奮斗了幾十年的工作中,再次加入到我們這些在職工作狗的隊伍,看得出來,她為此而時時刻刻散發(fā)出來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
在接下來的一番閑聊中我了解到:她申請重返工作崗位其實主要原因不是感覺不公平而是她去年退休之后開始厭倦在家閑著無事的生活,她的這種感受真的讓我感到很吃驚。在我的心目中,工作了一輩子,終于可以安全退休,不上班也有工資拿,自己在家可以隨便去做任何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不用擔心生計問題這真是一個再讓人舒服不過和夢寐以求的日子了。但是小鹿對我說:退休之后,因為年齡還不大,跟她同齡的人都還在上班,所以她每天只好跟那些比她更老更落伍的大姐和大媽們一起玩,她感覺更她們實在沒有什么共同語言。再有就是退休之后,她因為是工人編制所以只能拿社保,而社保只有3000多塊錢,即使再加上單位發(fā)的1000塊錢補貼總共也只有4000塊錢,退休后的待遇比以前上班時差了好遠,在經(jīng)濟上她的損失十分慘重,每個月拿著那點錢生活真的還必須量入為出,凄凄慘慘戚戚。
蒼天有眼,正在她為退休生活感到十分煩惱和焦灼時,她無意間得到了那個信息,所以現(xiàn)在就又可以歡歡喜喜地返回老東家干活啦。
錢鐘書先生曾在他的代表作《圍城》里面抒發(fā)過這樣的感慨:
圍在城里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沖進去,對婚姻也罷,職業(yè)也罷,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小鹿的退休返崗的經(jīng)歷還著實讓我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