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一個男人赤裸著上身,站立在高高的山坡上,身形矯健,勇猛異常。一把勁弓斜跨在男人身上,箭筒掛在身后。
男人的左肩部紋有一只暗黑的玄龜,低伏在男人的肩頭,透著陣陣殺氣!
搭下的衣角,被草原上的風(fēng)吹的四處搖曳飄蕩。
右手高高的伸向天空,手上及小臂佩戴著一只用皮革鍛造的純黑護(hù)具。此護(hù)具類似手套,它作用旨在拉動弓箭時,對手臂起到保護(hù)作用。也可以抵擋刀劍的輕微劃刺!
透過此護(hù)具就可以讓我們推斷出,這個男人是個勇猛的戰(zhàn)士。
整個人被太陽的光芒環(huán)繞著,男人黑黑的背影投射在草原上。
這個男人就是鎮(zhèn)守北疆的玄武王,姜寒。
姜寒身后二十步遠(yuǎn)的地方,一百余將士立馬于此。
眾將士們各個強(qiáng)壯威武,身著黑色盔甲,盔甲的右胸上雋有一個‘玄’字圖騰。
將士們背跨弓箭,騎在馬上威武勇猛,箭筒搭在馬后。手提銀光大刀,刀尖低垂,刀鋒沁著絲絲殺氣。
此乃姜寒的近身衛(wèi)隊。被稱作‘狼牙’。
這也是敵人賦予這支部隊的稱號!因為對于敵人他們從不留活口,似狼牙般把敵人撕扯、殺死。
衛(wèi)隊中的眾將士皆是久戰(zhàn)沙場的老兵。對于敵人賦予的稱號,他們基本滿意,至少沒有異議!他們也互相戲稱自己和戰(zhàn)友為‘老狼’。
因此有‘老狼’當(dāng)然就有‘狼崽子’之稱了。
對于新進(jìn)入這支部隊的新人,哪怕你在以前部隊是個將軍,到了這里第一年之內(nèi),也都統(tǒng)一被稱為‘狼崽子’!
而姜寒就是這支部隊的——狼王!
對于狼王而言,群狼誓死追隨狼王的這份忠誠,也是造就這支部隊的因素之一,也是重要的因素!
對于狼王的命令,群狼從來都是義無返顧的執(zhí)行,哪怕是錯的,因為在群狼眼中,狼王姜寒就是他們的天!
也因為有這樣的部隊鎮(zhèn)守著北疆,才能抵御北寒奴于狼虎山外,換來這北疆的一片安寧!
這時一只獵鷹滑翔過天際,叫嚎著飛落在姜寒的右手,好似是從太陽里飛來的一般。
姜寒右手擎著獵鷹,獵鷹不安分的叫喊著。姜寒用左手撫摸著獵鷹的羽毛,希望它可以鎮(zhèn)定下來。
“報,主人我們抓獲兩名刺客?!?/b>
姜寒走下山坡,但還在把玩手上的獵鷹。站在一旁的赤天看了,揮了揮手,示意兵卒將刺客帶上來。
兵卒押著兩名反綁的刺客走了過來。刺客看上去意識有些靡弱。衣服也被撕爛了,估計是在捕獲他們的時候扯破的。一名刺客的大腿上還被射了一箭,是被兵卒拖過來的,血染紅了草地。
二人被兵卒壓著跪在了地上,刺骨的鋼刀架在了二人的脖子上。
獵鷹依然躁動不安,姜寒嘗試著給它帶上眼罩。
但獵鷹突然用它尖銳的啄了一下姜寒的手,姜寒本能的將手迅速抽離開,眼罩也掉落在地上。血一下就流了出來,姜寒眉頭微皺!
身旁的仆人迅速趕了上來,查看著姜寒手上的傷勢,呼叫著隨軍郎中。一邊去捂住流血的傷口,一邊接過姜寒手上的獵鷹。
姜寒推開身旁的仆人,只是用酒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傷口。
轉(zhuǎn)過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問他們:
“你們來這里的目的?”邊問邊繞著二人轉(zhuǎn)圈。
二人沒有說話,一個像是被嚇到了,龜縮在一旁。腿部中箭的那個看起來神情坦然,毫無膽俱之情!
“我在問一遍,你們來這里的目的?”
這次姜寒接過壓在二人脖子上的刺骨鋼刀,對著陽光比量著,依舊圍著二人轉(zhuǎn)圈!
“我數(shù)到三。”
二人依舊是剛才的模樣,一個蜷縮在一邊,一個挺立著!
“三”
手起刀落,一個刺客的頭顱順著刀鋒劃出的軌跡,飛了出去。濃烈的鮮血,濺撒在旁邊的那個龜縮著的刺客的臉上。
也就在血濺在他的臉上的一瞬間,他猛然間睜大了眼睛,大的好像眼睛快掉出來一般,隨后整個身體立刻松軟了下來,呆坐在一旁。
被砍頭的刺客身體還像剛才跪著的樣子,立在那里,中箭的大腿依然在流血,不過估計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知道疼痛了!
姜寒,將手里沾血的鋼刀,在尸體上蹭了蹭!尸體也順勢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血,依舊在流淌!
姜寒手里依然拎著那把鋼刀,蹲在癱軟的刺客身邊,問道:
“我在問一遍,你們來這里的目的?”
那個刺客顯然神情依然恍惚,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不過按理說,做刺客做成這樣,也夠失敗的了。
或者他就不該來這里,還經(jīng)歷了這樣的場面,也真是太背了。
雖然他們也這樣對待敵人刺探情報的探子,但是他現(xiàn)在的心里還抱著一個最后的想法,投降!
把自己所知道和對方想知道的一股腦全說了,或許還可以保一條小命!
姜寒說著,站起身來,將剛才的那把鋼刀又抵在了這個懦夫的脖子上?;蛟S是鋼刀的冰冷,也或許鋼刀上剛才同伴鮮血的熱氣,刺激了他,這個所謂的“刺客”突然一下子,醒過神來,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嘴里嘟囔著:“我說,我說,我把知道的全告訴將軍,將軍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姜寒拿去抵在他脖子上的鋼刀,又再次蹲下來,眼睛望著天邊落下去的太陽。
“好,你說吧!”
“我們倆是奉牧天汗王的旨意,來刺探貴軍的軍情和糧草情況的,在不遠(yuǎn)處還有一支小隊等我們回去報信呢。但是我們倆剛出現(xiàn)就被您的部下抓獲了。我這是第一次啊,真的是第一次啊,只要將軍不殺我,我愿為您效勞,您饒了我吧!”
說完,這個探子,還在不停的向地上叩頭,期待可以得到寬恕。
“你這支部隊的人數(shù)?”
“二十二人,算上我和剛才被將軍殺掉的,我的同伴!”
“這支部隊的意圖?”
“就是我剛才跟將軍您說的,只是來刺探情報進(jìn)行滲透,以待日后我軍入境,做內(nèi)應(yīng)而準(zhǔn)備!就是這樣,其他的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這個探子還在磕頭。
“說完了?”姜寒問道。
“說完了,說完了,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您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好吧,我放了你。不過我需要你帶句話給牧天,就說我姜寒的土地不歡迎他的到訪!滾吧!”說完,姜寒站了起來!
“我真的可以走了嗎,王爺?真的嗎?謝王爺不殺之恩,謝王爺不殺之恩!”說完,這個探子就連滾帶爬的向遠(yuǎn)方的地方逃去!
姜寒將手中的刀交給赤天,從容的走向自己的坐騎,從馬上拿下自己的弓箭。向探子逃跑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后站定!
這時,姜寒左手持弓,右手拿箭。箭搭在弦上,蓄力拉弓,勁弓滿弦。弦上之箭,顯露出他追擊的天性,力度似可擊穿巖石般兇猛!
而這滿弦之箭,指向的正是那逃去的貪生怕死的探子!姜寒的那支貼身衛(wèi)隊,見狼王弓拉滿弦,一同都持箭待發(fā)!
這是姜寒對于衛(wèi)隊定下的規(guī)矩,只要他的箭射向哪里,衛(wèi)隊的箭就要射向哪里!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只有執(zhí)行!
姜寒手中的箭,這時突然脫弦而去!就在弓箭脫弦而去的那一瞬間,勁弓的回響,讓那個探子不免的回頭看了一眼。
也或許是因為他也算是個不稱職的軍人,但是對于弓箭的響聲,還是會有些察覺的!
而他看見的卻是一支從天而降的響箭,也在這一剎那,他的眼睛中映射著箭支落下的倒影,迅速而疾馳!
瞳孔也隨著箭靠近的速度,而自然的放大放大!
估計他當(dāng)時看到的不只是一支急速飛落的箭支,還有箭后的死神微笑!
落下的弓箭,不偏不倚的在他回頭去查看聲響的瞬間,射中他的脖子!箭支從左側(cè)射入,又從右側(cè)迅速飛出!
熱血也隨著箭支的離去,肆意的從他的頸部噴薄而出!
奔跑中的身子也即刻被定住了!雙手迅速捂住脖子,表情痛苦的向前撲倒!
但他萬般也想不到,還有一百多支弓箭正向這里飛來,而他就正是這一百多支箭的終極目標(biāo)!
眨眼之間,他已經(jīng)被落下的箭雨釘死在了草原上,箭雨密集而壓抑!而他也被射的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刺猬一般,模糊而血腥!
姜寒閉著眼睛,聽著遠(yuǎn)去的箭聲,消逝在天邊!
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部下,將手中的勁弓,交給隨從。
從部下的手里接過酒水,沖洗著剛才殺人時留下的血跡。
“赤天,你點兵一百去剿滅遠(yuǎn)處的小股敵人,格殺勿論!”
“屬下領(lǐng)命。那王爺這兩個人呢?”
“先前的那個挖個深坑埋了。后來的這個不許埋,任天地暴曬,任野獸啄食,這就是叛徒的下場!去辦吧!”
說完,姜寒喝了口酒,將皮質(zhì)的酒壺丟給了旁邊的隨身侍衛(wèi)!
在隨從的伺候下,穿上衣服,佩戴盔甲,整理衣著!
也就在這時遠(yuǎn)處突然跑來一個兵卒。喊道:
“報,王爺。閣老的信箋!
姜寒速速接過信,粗略的瀏覽了一下,就將信函揣入懷中!
轉(zhuǎn)身上馬,騎在馬上,喊道:“赤天,赤天!”
“王爺,屬下在此。”
“赤天,衛(wèi)隊隨本王速速歸城,大軍由你暫時統(tǒng)領(lǐng)!剛才本王交代之事,你做完就火速拔營歸城,有延待者,軍法處置!”
“赤天領(lǐng)命!”
“衛(wèi)隊隨我歸城,眾部將聽從赤天調(diào)遣!”
“部將領(lǐng)命!”眾人答道,聲音震徹天地!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