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初登皇位,大皇子派人暗中刺殺。
聽說有個婢女為他擋了致命一擊,等我匆匆趕到宮里,他正坐在養(yǎng)心殿的偏地里,命令太醫(yī)全力救治那位婢女,甚至因為一個太醫(yī)說了一句希望不大,就將他下獄。
那么慌亂的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問他,“皇上是否安好?!?/p>
他看了我一眼,視線躲開,“無妨,你先回去把?!?/p>
我未曾多言,轉(zhuǎn)身出宮,比以往更期盼六月初八的到來。
六月初,父親從邊外趕回來,進宮不知道同皇上商議了什么。
六月初八那天,皇上一紙詔書封為我妃,我的嫁衣終究是沒了用處。
母親同我講,不必看重位份,先不說皇上后宮并無其他人的位份同我平起平坐,就算是家族給予我的尊貴也是別的女子趕不上的。
我反握住母親的手,“我懂得,只要還是他就行了。”
母親第一次在我面前紅了眼眶,欣慰地說,“悅兒長大了?!?/p>
我親手縫制的嫁衣被我壓在箱底,鎖了起來,入住昭陽宮的時候,我把它放在了倉庫的最里面。
他身為皇上,政務(wù)繁忙,一個月里來后宮的次數(shù)不過三分之一,難得的三分之一里,幾乎都留在我宮里。
后宮里的人也都安分守己。
但我們的第一次圓房卻在小寒那天,雪下的不算大,他身上帶著寒氣和一點酒氣撲向我。
自那次圓房,他在我宮中留宿了整整二十天,宮里的妃嬪對我更是敬重。
春節(jié)過去后,他來我這里的日子逐漸少了起來,宮里的小太監(jiān)來傳話,皇上封了宰相的小孫女為德妃。
賞了幾塊碎銀子給前來傳話的小太監(jiān),胃里竄起來的惡心忽然就忍不住了,干嘔了幾下把身邊的綠蘿嚇得不輕,連忙傳來了太醫(yī)。
太醫(yī)診脈,說我有孕,他賞給了我的一堆東西,給我開了小廚房。
專門來了一趟囑咐身邊的人照顧好我。
即使如此,我還是差點著了算計,綠蘿很是生氣,說要去向皇上告狀、
我安撫她,“沒事就不要節(jié)外生枝了。”
我在宮中這半年多,雖說后宮沒幾個人,但威望極高,德妃剛剛?cè)雽m,受寵程度也不過如此,旁的宮女奴才算計我又沒什么好處,不想讓我生下這孩子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我想清楚這些彎彎繞繞卻沒有想象中的難過,原來我早就開始明白了。
懷了五個月后,太醫(yī)再來診脈,說是雙生子,皇上知道后,又是大賞,終究沒再有過什么動作。
安安穩(wěn)穩(wěn)生下孩子后,后宮里的新人早就百花齊放了。
我的家族不需要我去爭寵,我自己也不再幻想皇上的溫柔。
皇上還是會偶爾來我這里坐坐,留宿的時間把控好一個月五次。
安陽和梓謙周歲的時候,我倆稍飲了一些酒,我趁醉裝瘋的倒在他懷里,“表哥,只要安陽和梓謙安安穩(wěn)穩(wěn)的長大,就算沒有天家富貴也無妨?!?/p>
他笑著罵我?!半薜暮⒆?,一輩子都是平安富貴的?!?/p>
我不回他,只是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