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九十一 唐紀七

高祖神堯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上，武德七年，甲申，公元724年

1、初，齊王元吉勸太子建成除秦王世民，曰：“當為兄手刃之！”世民從上幸元吉第，元吉伏護軍宇文寶于寢內，欲刺世民。建成性頗仁厚，遽止之。元吉慍曰：“為兄計耳，于我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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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甲子，上召秦王世民謀之。世民曰：“文幹豎子，敢為狂逆，計府僚已應擒戮。若不爾，正應遣一將討之耳?！鄙显唬骸安蝗?。文幹事連建成，恐應之者眾。汝宜自行，還，立汝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誅其子，當封建成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茍能事汝，汝宜全之；不能事汝，汝取之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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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或說上曰：“突厥所以屢寇關中者，以子女玉帛皆在長安故也。若焚長安而不都，則胡寇自息矣。”上以為然，遣中書侍郎宇文士及逾南山至樊、鄧，行可居之地，將徒都之。太子建成、齊王元吉、裴寂皆贊成其策，蕭瑀等雖知其不可，而不敢諫。秦王世民諫曰：“戎狄為患，自古有之。陛下以圣武龍興，光宅中夏，精兵百萬，所征無敵，奈何以胡寇擾邊，遽遷都以避之，貽四海之羞，為百世之笑乎？彼霍去病漢廷一將，猶志滅匈奴。況臣忝備藩維。愿假數(shù)年之期，請系頡利之頸，致之闕下。若其不效，遷都未晚。”上曰：“善。”建成曰：“昔樊噲欲以十萬眾橫行匈奴中，秦王之言得無似之？”世民曰：“形勢各異，用兵不同。樊噲小豎，何足道乎？不出十年，必定漠北，非虛言也！”上乃止。建成與妃嬪因共譖世民曰：“突厥雖屢為邊患，得賂則退。秦王外托御寇之名，內欲總兵權，成其篡奪之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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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怒不解，會有司奏突厥入寇，上乃改容，勞勉世民，命之冠帶，與謀突厥。閏月己未，詔世民、元吉將兵出豳州以御突厥，上餞之于蘭池。上每有寇盜，輒命世民討之，事平之后，猜嫌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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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時，頡利、突利二可汗舉國入寇，連營南上，秦王世民引兵拒之。會關中久雨，糧運阻絕，士卒疲于征役，器械頓弊，朝廷及軍中咸以為憂。世民與虜遇于豳州，勒兵將戰(zhàn)。己卯，可汗帥萬余騎奄至城西，陳于五隴阪，將士震恐。世民謂元吉曰：“今虜騎憑陵，不可示之以怯，當與之一戰(zhàn)，汝能與我俱乎？”元吉懼曰：“虜形勢如此，奈何輕出？萬一失利，悔可及乎？”世民曰：“汝不敢出，吾當獨往。汝留此觀之?！笔烂衲藥涷T馳詣虜陳

李元吉反襯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