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小米咖啡
早上七點四十八分,下起了雨。
雨的突然來襲,沒有讓人慌亂,跑到陽臺,看了看。太陽也沒有走,陽光依然籠罩著對面的樓。鳥兒依然自由自在地飛著,它們沒有因為雨的突如其來受到打擾。大家淡定自如,各行其是。也許這場雨是花草樹木召喚來的,這些日子,天氣太熱了,它們需要喝點兒水,滋潤一下干燥的皮膚。
在陽臺上駐足了一會兒,想看看花草樹木是怎么喝水的。它們的姿態(tài)非常淑女,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幾乎看不出身體的動作。忽想起很久以前教漢語的時候,和學(xué)生聚會,若是有韓國學(xué)生,他們喝酒時就會把身體側(cè)過去,用手遮一下酒杯,然后一口喝下。這是他們的酒文化,以示對老師或者長輩的尊重。
二十分過后,雨越下越大,雨絲順著風(fēng)飄進了陽臺。雨珠兒落在窗戶的玻璃上,蜿蜒曲折地滾落下來,玻璃上留下了它們滑過的痕跡,不一會兒,清亮的玻璃變得斑駁。
花草樹木大口大口地喝水也來不及了,地面從潮濕,濕透,到有了一個一個小水洼。密密集集的雨落在里面,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蕩開來,有的濺起了一朵朵小水花。太陽漸漸地隱退了。天空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鳥兒的身影也不見了。
想起那日與友見面亦是,臨出門時,一陣暴雨席卷而來,瘋狂得讓人措手不及。訂車都訂了將近一個小時。車在路上行駛,雨珠重重地落了下來,清晰地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行至一半,車又開進了陽光里。想起那句古詩:“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這一程,不長,卻是一半風(fēng)雨,一半陽光。
也許就像我們已走或要走的路吧,不可能一直是陽光普照,也不可能一直是風(fēng)雨交加。這一路中,它們是千變?nèi)f化的。雨的打擊也好,陽光的溫暖也好?;蛘哒f,雨水的潤澤也好,陽光的曝曬也好。陽光,雨水,它們終是有情還是無情,都在我們一念之間。它們的到來,也許是精心安排,也許是意料之外,我們只需坦然接受,然后堅定內(nèi)心,一直向前走。
外面的雨,不再急促地下。
我又見到了常常在樓前樹上停歇的那只小鳥。它的身體是白色的,只有羽翼的邊緣和尾翼是黑色的。白色,純潔如雪。黑色,漆黑如墨。涇渭分明的顏色,卻又相得益彰地拼接在一起。它趴在樹葉上,葉子被雨水清洗過,滑滑的,任何東西放在上面,都有即將滑落的感覺。可是它在上面,安安穩(wěn)穩(wěn)的。環(huán)顧四周幾圈,站了起來,展開翅膀飛走了。
雨越來越小,終于停了。
剛才只聞其聲,未見其身的小鳥,全都出來了,又開始了嘰嘰喳喳,呼朋引伴,或蹦蹦跳跳,或空中飛舞。
花兒,草兒,葉兒,樹兒,在雨的洗禮后,又煥發(fā)出新的生機。陽光灑落在它們的身上,閃耀著躍動的光芒,增添了一層層亮色。
天空,淺藍湛藍。白云,聚聚散散。陽光,溫溫柔柔。路面把余下的雨水一點一點吸收干凈。
早上,九點四十分,世界似乎又恢復(fù)到了原來的模樣,只是看上去更清新了些。我知道,因為有一場雨曾經(jīng)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