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轉(zhuǎn)了三四次身子之后發(fā)覺自己睡不著,就拿起了放在床邊的手機,刷了兩眼朋友圈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內(nèi)容,無非就是哪個小姑娘在深夜發(fā)了一條矯情致死的朋友圈然后誰誰誰錄了一條在夜店蹦迪的小視頻。
然后我就切出微信,打開抖音,抖音最大的樂趣在于它可以讓時間過得很快,無數(shù)個短暫的十幾秒小視頻不斷累積成為一個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量,我看一眼表,凌晨兩點鐘,不曾想已經(jīng)那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必須要睡著,人再越著急睡著的時候就越難睡著,然后我失眠了。
在清晨我站在公交車站等車,公交來的時候我隨著人流拼命的向前擠著,我靠在公交車的欄桿上,看著窗戶外面擁堵的馬路,又掏出了手機,繼續(xù)做著沒意義的事情。
我感到焦慮,在二十幾歲的年紀(jì),我在無意義的消磨著時光,日復(fù)一日。
直到有一天一位朋友問我,固定的生活模式是我的主觀選擇嗎?這個問題很艱深,我陷入了思考,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了。
我用了很長時間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每晚熬夜刷手機并不是我有意識的行為只是我下意識的拿起了手機,每天早上隨著人流拼命的擠上公交也并不是我經(jīng)過思考的行為,如果我可以在那個瞬間思考兩秒鐘我或許就會選擇讓開所有人最后一個上公交車,反正都沒有座反正都能上得去,何必那么著急呢。
我仔細一想,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列如并不經(jīng)思考的點燃一支煙,不經(jīng)思考的點了連吃了好幾天的外賣,再比如在周末不假思索的躺在床上一天,手機反復(fù)沖著電,玩累了就睡,醒來在黃昏又倍感孤獨。
人不思考還好,思考起來就越害怕,我竟然不知覺成為了一具行尸走肉,因為行尸走肉的最大特征就是無意識,就像每一天的我一樣。
在我身體狀況最為良好的二十幾歲,我卻得了思想癱瘓,連同著思想癱瘓我的整個生活也進入了癱瘓的狀態(tài),我缺乏朝氣缺乏認(rèn)知新鮮事物以及知識的欲望,趨于混沌,內(nèi)心也很久沒有感覺到快樂和成就感了。
還好,我慶幸自己終于意識到自己正在漸漸化為一具行尸走肉,更慶幸自己尚且不甘這樣。
我需要改變,我想在每一次我無意識的行為之前先有意識的去思考兩秒鐘,兩秒鐘就好,去思考在睡不著的夜晚是應(yīng)該去讀一本書還是去刷手機,賴在床上的時候去思考我應(yīng)該站起來去做一件事情還是繼續(xù)躺著,在本能的跟隨人流做某件事情之前去思考這樣的做的意義是什么有沒有跟隨大流的必要。
去思考兩秒鐘,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行為,幾乎不耗時耗力,但能讓自己清楚的判斷出接下來應(yīng)該做什么不應(yīng)該做什么,當(dāng)我們主觀的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很輕易的感受到快樂,而我們平常所感受到的焦慮,大部分都來源于我們在做一件并不想做的事情。
拿出刷手機這個事情來說,刷手機已經(jīng)成為當(dāng)代年輕人共同持有的慣性,并且并不確定這種慣性是否正確,因為也從未思考是否正確的問題,就像每天刷爆朋友圈的那種勵志雞湯文章所寫的一樣,我們應(yīng)該去積極主觀的對抗慣性。
在對抗慣性之前最主要的是保持頭腦清醒并存在意識,雖然這是區(qū)分人類和動物的根本,但這正在被當(dāng)代青年人所忽略,成為了一種即將喪失的能力。
寫完這篇文章后我該干什么,合上電腦后我又該干什么,晚飯前晚飯后我又該干什么?這些都該是我要思考的問題,如果不想被生活驅(qū)使,盲目一生,不想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那就站起來,并且保持清醒,有意識地去改變,有意識地去變好。
我想那樣,我們也不會時常感到焦慮了,因為也沒時間去焦慮了。
文/張廣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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