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后來再聽到刀客的消息,已是那年冬季。在長安城過冬是需要一些勇氣的,不止是冷,更多的是一種蕭索。所幸店里早就架起了火盆,也始終有客人光臨,心中倒未曾涌起太多寒意。
? ? ? 大致是小雪時節(jié),那段時間陸續(xù)從店里客人的口中聽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故事,因為提到了薛嵩明,我自然聯(lián)想到了刀客身上。那些故事里面,有說薛嵩明去了苗疆的,有說青城山靈虛道長受了重傷的,還有說一個蒙面人刀法驚人以一敵三的。我雖沒理那“以一敵三”的江湖傳說,但我肯定這說的就是刀客,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風(fēng)波,最后傳來傳去傳成了這“以一敵三”的故事。
? ? ? 我迫不及待想推測事情的原委,那段時間便和店里的客人多聊了些,抓住了不少線索,簡單拼湊出了一個邏輯上說得過去的輪廓。真實性暫且不表,畢竟來往的江湖人士,大多都是靠捕風(fēng)捉影在行事,不靠譜得很。
? ? ? 按照我的推斷,多半是和薛府要找的那道符有關(guān),薛嵩明起先認(rèn)為是道家法門,便去蜀地拜訪了青城山,甚至請了三位道長來家中探究,可是沒尋得結(jié)果。刀客也因此事去了薛府,他應(yīng)該是有些線索,于是和薛嵩明一前一后去了苗疆繼續(xù)追查。在苗疆和苗族起了沖突,跟著薛嵩明的三位道長定然是出手了,最后落敗而回,也就是在那里刀客展現(xiàn)了不俗的身手,引起了江湖上一番不小的轟動。至于薛嵩明后來如何,我沒聽到許多,這件事我打算自己也跟著看一看,倒不是為了看熱鬧,更多的是想接觸到那個神秘刀客,最好是能看清“面具”遮掩起來的那副面容。
? ? ? 這件事,我不認(rèn)為直接上門拜訪薛府是個好主意,我打算從徐夏那里入手,用他的人脈幫忙打探,先搞清楚薛嵩明現(xiàn)在身在何處。于是我?guī)е粔類鄣耐捞K,去了徐將軍的府邸,未曾想,管家告知我說,二公子出門有數(shù)日了,尚不知去向和歸期,我便把酒交給了管家,道謝后離開了。但是我沒有回到店里,而是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晃蕩,神情凝重了許多,我感到這件事情不簡單,徐夏這次不知是真的出門了還是故意閉門謝客,不管是哪種情況,應(yīng)該都和薛府這件事有些關(guān)聯(lián)。
? ? ? 先是能讓一個堂堂陜西按察使動用起自家府上的江湖勢力,接著又讓征西將軍府上謹(jǐn)慎萬分,更是牽扯進(jìn)來了青城山和苗疆,這背后的紐帶,似乎就是那道神秘的“符”。就這樣思緒飄忽地想著,不覺中走到了弘遠(yuǎn)鏢局門前,這家鏢局在長安城還是有些名氣,不少行商都托鏢于此,看重的一個是掌門趙弘清的仗義,再一個就是首席鏢師唐落雨千里飛花的絕技。我對著門前一堆石獅躊躇了一陣,最終還是叩響了鏢局的大門,門童認(rèn)得我是酒客的掌柜,便將我迎進(jìn)了門,然后去內(nèi)院稟報了。沒讓我多等,趙弘清便親自迎了出來,倒顯得兩手空空的我禮數(shù)不周了,好在趙弘清沒少跟我喝酒,沒有拘這種小節(jié)。
? ? ? 帶我進(jìn)了正堂,還沒等我坐定,開門見山就問了我一句:“為薛嵩明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