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親人驛馬星動，結(jié)伴往歐洲跑，打算用四周的時間，一口氣串游十個國家：法國、丹麥、瑞典、挪威、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克羅地亞、希臘、卡塔爾。
他們的經(jīng)歷，成為這組游記的內(nèi)容：
第一篇：十國逍遙游 (1) - 巴黎篇
第二篇：十國逍遙游 (2) - 丹麥篇
第三篇： 十國逍遙游 (3) - 瑞典篇
第四篇：十國逍遙游 (4) - 挪威篇 （本篇）
第五篇： 十國逍遙游 (5) - 捷克篇
第六篇：十國逍遙遊 (6) - 斯洛伐克篇
第七篇：十國逍遙游 (7) - 匈牙利篇
第八篇：十國逍遙游 (8) - 克羅地亞篇
第九篇：十國逍遙游 (9) - 希臘篇
第十篇：十國逍遙游 (10) - 卡塔爾篇
四位親人在當(dāng)年維京人最南端的根據(jù)地 -- 丹麥游玩了一天，然后繼續(xù)北上，前往曾與丹麥不斷爭斗的另一個維京人國家 -- 瑞典。在那里游玩了兩天后轉(zhuǎn)向西北，進入另一片維京人的土地 -- 峽灣之國挪威。
第八天
四位親人目標(biāo)清晰，從瑞典出發(fā)時，已緊盯著位于挪威西岸，世界著名的松恩峽灣 (Sognefjord) 而去。
我估計：松恩峽灣是主菜 (plat principal)，沿途令人目不暇給的自然風(fēng)景，是美味的前菜 (entrée)，是可以預(yù)期的紅利。至于是否會有餐后甜品 (dessert)，還需拭目以待。
挪威地廣人稀，所以這樣長途奔襲，首要是解決住宿問題。
從他們發(fā)來的資料判斷，進入挪威的第一晚，是住在福斯貝戈姆村 (Fossbergom)。
一位親人說："昨晚入住挪威小鎮(zhèn)的森林酒店，風(fēng)景好美！最近距離親吻大自然。"
在這個山高林密，獸眾人寡的國度里，確實可以最近距離地親近大自然，體驗一下 "森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的情景。
與大自然親近的方法有很多，親吻是其中一種。然而，還有比這個更親近的方法，就是把大自然的產(chǎn)品吃進肚里，消化吸收后，讓大自然親吻自己的臟腑。
所以親人們也吃了挪威早餐。
人的生理結(jié)構(gòu)規(guī)定：有進則必須有出?？墒俏拿魃鐣?guī)定：必須在特定設(shè)施內(nèi)才可以排出。于是問題來了 …… 一位親人說："在不知名的小鎮(zhèn)休息，沒公共WC，需2歐元才能上，近16元人民幣。"
這種尷尬場合雖非親歷，卻仍感憋屈。
不禁想起弗洛伊德 (Sigmund Freud) 的《文明及其不滿》(Civilization and Its Discontent) [註1]。
[註1]：人類的本能沖動有時候會對人類社會造成損害，例如為了滿足食欲而去搶別人的東西吃。所以人類文明會累積起一些規(guī)則來禁止這類行為?！段拿骷捌洳粷M》要探討的，正是文明對本能的壓抑可能造成的后果。
于是又羨慕起這家餐館外面那條小河來：人類沒有 2 歐元就不讓流，但這條河沒有歐元或人民幣，卻能無拘無束，暢快奔流。
文明的框框條條，有時候真的會讓人不滿。難怪有 "無政府主義" 出現(xiàn)。
在這條小河附近有一家歷史悠久的木制教堂：洛姆木質(zhì)教堂 (Lom Stave Church) 挪威語是：Lom stavkyrkje。
這家教堂大約建于 1170 年，全部以木材建造，有三個中殿。在挪威現(xiàn)存這種風(fēng)格的木質(zhì)教堂中，它是最古老的教堂之一。
眼看著這些悠悠歲月積淀下來的東西，耳聽著千百年來不停響著的潺潺流水聲，一時間分不清這一切是真是幻。
不禁再回望餐館外澎湃奔驣的小河。
看著這條河，又想起《論語．子罕》中的一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真的是時光飛逝，日夜不停?。∵€是趕快繼續(xù)跟著親人去旅游吧，裝甚么多愁善感！
親人們從福斯貝戈姆村 (Fossbergom) 出發(fā)到布里克斯達爾冰川 (Briksdal Glacier)。
從這些照片可見，沿途有山巒，有河流，有村落。于是想起東晉書法家王獻之描寫浙江紹興的 "山陰古道" 時說："從山陰道上行，山川自相映發(fā)，使人應(yīng)接不暇。"
到了近代，徐蔚南的《山陰道上》這樣描寫這條古道："一條修長的石路，右面盡是田畝，左面是一條清澈的小河。隔河是個村莊，村莊的背后是一聯(lián)青翠的山岡。這條石路，原來就是所謂「山陰道上，應(yīng)接不暇」的山陰道。誠然，'青的山，綠的水，花花世界。' 我們在路上行時，望了東又要望西，苦了一雙眼睛。"
徐蔚南所描寫的景色，與照片上所見的挪威山路頗為相似，只不過山陰的古道較像一位閑靜少女，而挪威的山路則較像粗豪大漢。也許可以說，挪威山路是粗豪版的山陰古道。
從這點推想，既然這條古道只是 "一條修長的石路"，旁邊也只是 "一條清澈的小河" 而已，便已經(jīng)令路上的游人 "望了東又要望西，苦了一雙眼睛"，覺得美景多得應(yīng)接不暇，那么這條更壯觀，路程也更長的挪威山路，應(yīng)該也會讓游人感到應(yīng)接不暇。
難怪親人會贊嘆："挪威實在太美了！"
路上已經(jīng)感受到那份美，冰川本身又會如何？于是繼續(xù)前行，拭目以待。
一位親人說："氣候變暖，冰川都化得剩這么多了！"
布利克斯達爾冰川 (Briksdal Glacier) 一向被譽為歐洲大陸最大的冰川，如今可憐兮兮地縮在一角。
且比較一下它的過去和現(xiàn)在：
從上面兩幅照片可見，從 2001 年至 2007 年的大約六年間，這個冰川已經(jīng)縮小到露出基巖，而湖水的面積則擴大了。
再看看 2003 年與 2008 年之間的變化：
再看看親人們最近所拍攝到的冰川：
其實，所有旅游人士，包括遠(yuǎn)道而來觀賞冰川的人，可能也是造成這種慘狀的成因之一，因為他們所使用的交通工具，通常都會排放溫室氣體和其他空氣污染物；其中以飛機對氣候的影響最大。
不過，這是一個令旅游者掃興的話題，就此打住。
當(dāng)晚，親人們住在考潘格爾村 (Kaupanger) 內(nèi)一間設(shè)備齊全的森林木屋。
第九天
睡了一宿，養(yǎng)足精神，準(zhǔn)備享受到挪威旅行必不可少的峽灣游。
根據(jù)腦中殘存的中學(xué)地理知識，所謂 "峽灣" (fjord) 是由冰川沿著山谷向下移動時，透過磨蝕谷底和兩壁的泥土和巖石，從而形成很深和很長的U型峽谷。倘若這些峽谷被海水注滿，便形成又狹又長，兩岸陡峭的港灣，即所謂 "峽灣"。
松恩峽灣 (Sognefjord)
親人們要去的，是挪威著名的松恩峽灣 (Sognefjord)，應(yīng)該也是美不勝收，目不暇接的。
可惜親人報道說："昨天乘船游峽灣，天公不做美全程下雨。"
雖然如此，親人仍然感到："雖然下著雨，還是被震撼到了！"
像峽灣這類地理景點，通常都要親臨其地才能真正體會到它的特色。
親人用了 "震撼" 一詞來形容自身感受。對于這種感覺，相信必須親歷者才能起共鳴。光憑照片，效果難顯，所以峽灣的照片就不多放了。
松恩峽灣是四位親人這次挪威之旅的最西點。接著，他們調(diào)頭往東，到挪威首都奧斯陸去。
他們來的時候是坐長途公路車，現(xiàn)在則選擇坐火車回去。
他們坐的列車長這樣：
這條名叫 "弗洛姆鐵路 (Fl?m Railway)" 的鐵路線，穿越壯麗的弗洛姆山谷 (Fl?msdalen)，是挪威最著名的觀光鐵路之一。
弗洛姆鐵路沿線都是美景，其中一個最受歡迎的景點是喬斯瀑布 (Kjosfossen waterfall)。
然后，親人們就在瀑布前看到了這種景象：
面對此情此景，很難不聯(lián)想起屈原所描寫的《山鬼》：
原文：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
……
表獨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fēng)飄兮神靈雨。不知是誰寫的譯文：
好像有人在那山角經(jīng)過，是我身披薜荔腰束女蘿。
……
孤身一人佇立高高山巔，云霧溶溶腳下浮動舒卷。
白晝昏昏暗暗如同黑夜，東風(fēng)飄旋神靈降下雨點。
從親人用手機拍攝的錄像中可見，他們當(dāng)時看到的，是在瀑布激起的靄靄霧氣中，時隱時現(xiàn)地有人在舞動。這個景像活脫脫就是這幾句楚辭所描寫的情形。
還有，屈原筆下的山鬼很漂亮迷人："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意思是："目光含情我笑靨動人，窈窕體態(tài)你迷戀失魂。"
事實上，挪威本身也有類似的森林女精靈，名叫 Huldra。她也是漂亮迷人，有一頭金色秀發(fā)，頭戴花冠。年青男子往往會被迷得丟魂失魄，跟著她進入森林游蕩，再也不回來。
不過親人們所見到的，是喬斯瀑布景點在夏天旅游旺季時，依據(jù)這類民間傳說，為游客準(zhǔn)備的表演節(jié)目。
推廣挪威旅游的人這份心思值得贊賞，同時也令我浮想連篇。
美麗又神秘的大自然在人的頭腦中撒下種籽，慢慢發(fā)酵成各種神話和傳說，既撫慰了初民在面對大自然時惶恐不安的心，也豐富了現(xiàn)代人的精神生活。
無論是屈原的《山鬼》，還是挪威的 Huldra 傳說，都展現(xiàn)出古人對大自然那種既敬愛崇拜，又恐懼戒備的矛盾心情。
然而，當(dāng)人類的科技發(fā)展到一定程度后（特別是在工業(yè)革命后），開始自信滿滿地認(rèn)為：人定勝天。
當(dāng)?shù)聡軐W(xué)家尼采在十七世紀(jì)向世人宣稱 "上帝已死" 時 [注2]，就清楚展現(xiàn)出人類文明對待大自然的態(tài)度，從敬畏和臣服，轉(zhuǎn)為占有與征服。
注2：
尼采在其《快樂的科學(xué)》(Gay Science) 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Thus Spoke Zarathustra) 兩部著作中，都有提及 "上帝已死"，但其涵義有多種詮釋。
當(dāng)現(xiàn)代人誦讀屈原的《山鬼》，或欣賞喬斯瀑布前的精靈表演時，都只是利用古人對大自然的敬愛，為自己營造一種浪漫情懷，或享受一項娛樂節(jié)目而已，并不打算會與大自然發(fā)生實質(zhì)交葛，更遑論產(chǎn)生甚么敬愛之情。
我們竭力而為的，是要令大自然臣服于腳下，為我所用?？墒?，結(jié)果令冰川在我們眼前萎縮；于是我們也同時聯(lián)想到，在我們亟亟于令人工智能 (AI) 為我所用時，也可能最終會令自己在 AI 跟前變得一文不值。
人類源于大自然的根，被人類自己無情地斬斷，以為可以從此自立成 "人"，卻又禁不住要不斷尋找新的心靈倚傍來取代被我們一腳跳開的大自然，可惜又總是徒勞無功。
于是，我們只好依靠自己一手制造的財富 -- 我們的物質(zhì)文明來消除我們心靈上的無聊和空虛。透過吃喝玩樂，旅游購物，我們重新獲得滿足感；似乎消費可以治百病。
然而，我們除了依賴這些由物質(zhì)文明帶來的手段之外，好象啥也沒有了。從這個角度而言，我們真的是 "窮得只剩錢" 了！
屏幕上的瀑布精靈在舞動，我的心思也在跳躍：
如果松恩峽灣是一場盛宴中的主菜，而從斯德哥爾摩到松恩峽灣沿途所看到的風(fēng)光是其前菜的話，那么，在喬斯瀑布所看到的，可以說是盛宴后的甜品。
這道甜品不一定甜，更不一定受歡迎，卻是極堪回味。
回想從斯德哥爾摩到松恩峽灣這一段長途車程，有如畫美景，有瀑布險灘，與人類文明的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的路向，頗有幾分相似。于是想起屈原《離騷》中的一句："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人類文明的前路，就由有心人去 "上下求索"。我則繼續(xù)跟隨親人的步伐，沿著 "漫漫其修遠(yuǎn)兮" 的長路，向挪威首都奧斯陸 (Oslo) 進發(fā)。
第十天
奧斯陸
四位親人從挪威西部的冰川和峽灣，長途跋涉向東南走，終于到了位于奧斯陸峽灣 (Oslo Fjord) 盡頭的挪威首都奧斯陸 (Oslo)。
當(dāng)日天氣不錯，逛逛戶外景點是個不錯的選擇。
弗魯格納公園 (Frogner Park)
弗魯格納公園是奧斯陸最大的公園（占地 45 公頃），自由進出，分文不收，全年無休。
最吸引的，是位于公園中央，占地 32 萬平方米的維格朗雕塑區(qū) (Vigeland installation)。慕名而來的人通常都把這區(qū)（甚至整個弗魯格納公園）稱為 "維格朗雕塑公園"。
從上面的照片可見，這個雕塑區(qū)是一條狹長的露天走廊，長約 850 米，當(dāng)中放置了 200 多件石雕、青銅塑像和熟鐵雕塑作品。
這些作品都是挪威著名雕塑家古斯塔夫·維格朗 (Gustav Vigeland) 的杰作。
從主入口進園，先要走過一條長約 100 米，闊 15 米的石橋。橋上在 58 座雕塑。
當(dāng)中最著名的是 "憤怒小孩" (Angry Kid)。
過了石橋就到噴泉。
噴泉區(qū)合共有 60 座雕塑，維格朗花了 30 年才完成全部作品。不過，當(dāng)噴泉和這些雕塑于 1947 年全部在弗魯格納公園安裝好時，維格朗本人已經(jīng)去世兩年。
噴泉上有六名大漢托著一個大水盤，據(jù)說是要展現(xiàn) "生活的重?fù)?dān)"。
噴泉的大水盤四周有十二座由樹木纏繞的雕塑，分別展現(xiàn)了人生的不同階段。
以下是其中四個例子：
據(jù)說：創(chuàng)作者將這十二座雕像的人物都放在樹木枝葉之間，是要強調(diào)人不可以與大自然分離。
所以，噴泉基座的浮雕除了展現(xiàn)各種親子活動之外，還展現(xiàn)了人與大自然生物間的互動。
下面是其中兩個浮雕：
綜觀整個噴泉，展現(xiàn)了人在生活重?fù)?dān)下，經(jīng)歷人生不同階段，期間與人和動物都欣然互動，毫無芥蒂。
從噴泉往前走，就是整個雕塑區(qū)最觸目的焦點所在 -- 生命之柱 (The Monolith)
對于這根 "生命之柱" 的寓意，不少詮釋者都認(rèn)為是展現(xiàn)人類奮發(fā)向上的精神。
然而，在這些人體造型中，沒有發(fā)現(xiàn)互相扶持的形象，反而看到不少踩著別人向上爬的姿勢，以及被壓在底層的人臉上的無奈和沮喪。
是我誤讀了這些人像的表情和姿勢？還是這根柱根本不是在頌揚人類奮發(fā)向上的精神，而是在展示人類不擇手段向上爬的丑態(tài)？
而且，石柱雖然高逾 14 米，但總有盡頭。所謂奮發(fā)向上者，爬到最高處后，又將如何？
既然柱有盡頭是很明顯的事實，那么，這根柱是不是在暗示：人類文明按目前的方式奮發(fā)向上，其實此路不通，終有盡頭？
創(chuàng)作者的原意，會不會是想用這根石柱來提醒世人 "巴比倫塔" 傳說 (Tower of Babel) 所蘊含的教訓(xùn)，即：人類若過于自信和自大，可能會帶來苦果？
無論如何，這根高14米的石柱都是令人贊嘆的建筑物。光是把一塊重數(shù)百噸的花崗巖從礦場運到小山上，并穩(wěn)固地樹立好，已經(jīng)花了一年。然后由三名石雕師傅用十四年時間，把這塊大石雕鑿成 121 個人體造型。每個造型都體態(tài)自然，臉部表情亦栩栩如生。
也許，這就夠了！一根這么宏偉的巨石，上面又有這么多生動的人像，已經(jīng)有足夠吸引力讓看到照片的人點贊。其他疑問，又何必深究，就按常見的詮釋去理解吧！
反正平臺上還有 36 組雕像可看，不值得因一棵樹而失去整個森林。
這些雕像大都是日常生活中，坐臥行走、嬉笑打鬧等活動的姿態(tài)，正是人間眾生相。而它們圍繞著的，是那根據(jù)說是展現(xiàn) "奮發(fā)向上" 的 "生命之柱"，似乎是要表達：蕓蕓眾生，有人閑適自在地過，有人??發(fā)向上地活。孰優(yōu)孰劣，各適其適。
欣賞過這些雕像后繼續(xù)向前。走著走著，便走到它跟前 ……
一個象征時光不停流逝的日晷。
隨著不停流逝的時光向前走，就看到 "生命之輪" (Wheel of Life)。
這組石雕由兩對男女和兩個小孩組成一個圓環(huán)，象征生命在生與死之間循環(huán)不息；而每一次循環(huán)都會出現(xiàn)新生命，所以兩組男女之間夾雜了兩個小孩造型。
飛吧，幸福地飛吧！就像整個維格朗雕塑區(qū)所展現(xiàn)的主題那樣，在生活的重?fù)?dān)下，依舊愉快地走過人生每個階段，奮發(fā)上進；隨著時光流逝，一代一代地，生生不息。
兩位有情人共效于飛，四位親人則去逛街。
一位親人說："挪威首都奧斯陸，沒有冰川峽灣，卻是現(xiàn)代建筑的震撼！"
他所指的，應(yīng)該是奧斯陸歌劇院。
這個以不銹鋼和玻璃片造成的雕塑，是放置在一個水泥平臺，并固定地浮在歌劇院附近的海面上，但會隨著風(fēng)浪在自己的軸心上轉(zhuǎn)動，令那些半透明鏡子般的玻璃面，折射和透射出水面和日光的不同效果。
創(chuàng)作者說，這個作品是要探討大自然與人類文化之間的互動關(guān)系。它透過重組一幅著名的浪漫主義畫作，展現(xiàn)出一座因為全球暖化而漂浮至此的冰山。
從親人所拍的冰川照片中可見，挪威冰川確實縮小了很多。當(dāng)?shù)厝藢@種景象應(yīng)該感受深刻，因為全球暖化的影響近在咫尺，迫在眉睫。
然而，作為透過親人所拍照片作千里之行的虛擬旅游者，我只是個過客。一切都似乎與我無關(guān)。旅程完畢后，可以依然故我地吃喝玩樂，旅游購物。所謂全球暖化，于我只是一個名詞，一個概念而已。聽過就算了，何必認(rèn)真。
于是，我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地，一心一意跟著親人們前往下一站：捷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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