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這次旅行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再也沒有年少時的美好的向往和個人的優(yōu)越。一行五個人,從衡陽到江蘇,由我們?nèi)松⒍ǖ南嘤?,帶領(lǐng)著我們?nèi)ネ粋€地方。
入眼的美景似乎只是人生百態(tài),各展其姿,除卻了以往的美好臆想,有的只是一路景色本來的樣貌。
人生37載,我回望我年少時,對人生所有的美好憧憬。我回望,我成年以后對人生更真實(shí)的看法。直到后來我看清了人生的真相,我看到了社會上方方面面的黑暗。如今我只是揣著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我世界里的各種顏色。
在來的途中,我隔壁的桌子是一位年逾50的東北農(nóng)民。就像印象中的東北大漢一樣,比南方人長的要強(qiáng)壯一些,臉上的皺紋是舒展而而聚起,頭發(fā)和胡子一半白一半黑。穿著樸素的軍大衣外加一雙棉鞋。他的旁邊放著他的日常生活用品并用一個水桶提著。一起同行的有幾個人,一起在打趣我們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外貌差別。提到我們南方和北方人生活習(xí)慣的差別。提到我們語言的差別。提到我們吃的東西的差別。講的話特別的樸素,卻能讓我看到他對生活的熱情。一路笑呵呵。他不停的講著,并試圖和我更多的交流。我偶爾回復(fù)他,雖然我講的不多,但我并不排斥。在我不講話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我耳邊講呀講,我把他老家的照片拿給我看。他說這個就是他的家鄉(xiāng)。這個就是魂牽夢魘的地方。他很喜歡他老家,在那里有他所有美好的回憶。在那里,現(xiàn)在有他想吃的,有他記掛的人。到了這個季節(jié),正是下大雪的時候。如果在老家,他們隔三叉五就要宰一只鵝和雞,打著火鍋,和著他們老家特有的黑土東北大米飯,那叫一個爽??!在東北,這個時候好多吃的。好吃的東西都數(shù)不過來。在他們老家有他數(shù)不清的牽掛。講到他的老家,他的眼里是放光的。我雖然很少說話,但是我很喜歡他對生活的熱愛和質(zhì)樸。誰說社會底層農(nóng)民的人生不精彩,分明在此時,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最真摯的,最閃亮的情感!
相對于同一個車廂的其他人。有的人看著手機(jī)帶著耳機(jī),似乎沒有旁人的專心致志。有的人閉著眼睛,有的人就專心的盯著窗外,還有很多人防備周邊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路下來,對面的大叔,整整講了幾個小時。他不厭其煩的講著他老家,講著他自己所牽掛的人和事,講著他自己的人生。他似乎并不想要你們太多的回應(yīng),從容的講著他自己故事。和他講的話不多。你是讓我能夠感覺的到,我們之間有一股心流,居然相通了。我能夠感覺到他此時此刻的心境,他對人生的熱愛。
要走的時候,我們各自到達(dá)自己的終點(diǎn),回望他一眼,加上無聲的道別和祝福。
在回程的路上,我的身邊坐著兩個大媽,一個年輕男孩。大媽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jì)。她們講的是哪里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大概是哪個地方的方言,這兩位大媽簡直是話嘮,都沒有停過,除了睡覺。她們的聊天是那么的輕松和從容。這樣的一段相處,好像是他們生命狀態(tài)的交融。不知道是聊天使她們愉快,還是愉快使她們聊天??傊?,這一路的旅程就在他們的嘴巴間輕松渡過。
我不有想起了我小時候,我的外婆和我的姨外婆,在一起聊天時的情景。那時候我還很小,是上小學(xué)的年紀(jì),偶爾姨外婆來外婆家,很少的時候,我外婆也會去姨外婆家。她們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家常。說起家里的喜事,傷心事。已經(jīng)沒有了大喜大悲。我不明白她們老人家在一起怎么會有這么多話說。他們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對方。也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事。這樣的相互交流中,讓他們彼此之間看到理解彼此。他們好像每次都非常珍惜這樣的機(jī)會。說不完的話。越說越開心,越說越來勁。停不下來。
多年之后,他們倆都不在這個世界。我才真正的明白,她們那個時候,是這么希望彼此之間的感情永好,多么希望自己的事情對方都能夠知道。多么希望有一個人分享著自己的人生美好與沒落。或許每個人,都在盡力的把自己的人生過得更好,你希望別人看到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的美好。誰都在努力過自己的人生,自己人生的任何階段和成果在自己的世界中都是最好的,都希望讓別人看到和理解。心中充滿了愛,亦是希望對方也能充滿愛的回應(yīng)。
回來的路程很快,我放空自己,冷眼的看著沿途的風(fēng)景。品嘗著這個莊嚴(yán)而偉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