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記》精讀Vol.043:第三回批注精讀(12)

慌得那十代冥王急整衣來著;見他相貌兇惡,即排下班次,應(yīng)聲高叫道:“上仙留名!上仙留名!”猴王道:“你既不認(rèn)得我,怎么差人來勾我?”十王道:“不敢!不敢!想是差人差了。”猴王道:“我本是花果山水簾洞天生圣人孫悟空。你等是甚么官位?”十王躬身道:“我等是陰間天子十代冥王。”悟空道:“快報(bào)名來,免打!”十王道:“我等是秦廣王、初江王、宋帝王、忤官王、閻羅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轉(zhuǎn)輪王?!蔽蚩盏溃骸叭甑燃鹊峭跷?,乃靈顯感應(yīng)之類,為何不知好歹?我老孫修仙了道,與天齊壽,超升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為何著人拘我?”十王道:“上仙息怒。普天下同名同姓者多,或是那勾死人錯(cuò)走了也?”悟空道:“胡說!胡說!常言道:‘官差吏差,來人不差?!憧烊∩啦咀觼砦铱?!”十王聞言,即請(qǐng)上殿查看。


悟空?qǐng)?zhí)著如意棒,徑登森羅殿上,正中間南面坐上。十王即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來查。那判官不敢怠慢,便到司房里,捧出五六簿文書并十類簿子,逐一查看。裸蟲、毛蟲、羽蟲、昆蟲、鱗介之屬,俱無他名。又看到猴屬之類,原來這猴似人相,不入人名;似裸蟲,不居國(guó)界;似走獸,不伏麒麟管;似飛禽,不受鳳凰轄。另有個(gè)簿子,悟空親自檢閱,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號(hào)上,方注著孫悟空名字,乃天產(chǎn)石猴,該壽三百四十二歲,善終。悟空道:“我也不記壽數(shù)幾何,且只消了名字便罷!取筆過來!”那判官慌忙捧筆,飽掭濃墨。悟空拿過簿子,把猴屬之類,但有名者,一概勾之,捽下簿子道:“了帳!了帳!今番不伏你管了!”一路棒,打出幽冥界。那十王不敢相近,都去翠云宮,同拜地藏王菩薩,商量啟表,奏聞上天,不在話下。


【批注】悟空在地府大打出手,這可嚇壞了十代冥王,他們趕快出來迎接悟空,這也側(cè)面體現(xiàn)了悟空神通廣大,地府之中無敵手。悟空質(zhì)問十代冥王,十代冥王自報(bào)姓名,還特地解釋說是差人勾錯(cuò)人了,這種解釋顯然有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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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注】悟空自然不信十代冥王的話,并且還說出“官差吏差,來人不差”的話,這表面上是說地府差人勾他孫悟空絕非自行勾錯(cuò)了那么簡(jiǎn)單,實(shí)則是作者借悟空之口諷刺當(dāng)時(shí)的社會(huì)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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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注】悟空如何得知地府有生死薄,這在小說中沒有交待,可以想象,大概是悟空得道成仙后自行領(lǐng)會(huì)的。生死簿上很有意思了,悟空不在裸蟲、毛蟲、羽蟲、昆蟲、鱗介這五類中,這也就是西游記中的五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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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注】悟空等猴類不在五蟲之內(nèi),這是西游記的獨(dú)特設(shè)定,而悟空更是特別,是一個(gè)天產(chǎn)石猴,這其實(shí)都是暗示悟空不同凡響,照應(yīng)前文也為后文等故事情節(jié)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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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注】悟空勾畫了生死簿,不僅勾去了自己的名字,還把猴屬之類的都勾掉了,這為后文故事情節(jié),特別是真假美猴王的故事就埋了伏筆。悟空在地府的行為顯然也是憑借自己的的本事胡作非為了,這與龍宮一樣,引起了地府眾人的不滿,悟空要被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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