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學也是哲學。
究竟怎樣的美才是脫離了低級趣味和庸俗感的美?那得符合中國哲學玄之又玄的標準。說到玄之又玄,仿佛這樣一來美就失去了它的現(xiàn)實意義,高深莫測到非比尋常。
然而并不是,中國哲學本來就是要解決這些對立的問題。
中國哲學的獨到之處,與西方哲學相比,是既能解決現(xiàn)實問題,又能解決現(xiàn)實以外的問題。也就是即能入世,又能出世。把能解決入世問題的學問,稱之為“道中庸”,把能解決出世問題的學問,稱之為“極高明”,又把將這二者統(tǒng)籌兼顧的學問稱之為“極高明而道中庸”,還把有些偏科的學問稱之為“道中庸而不極高明”,或者“極高明而不道中庸”。
我們把這些理論對應到美學中,道理便是一樣的。
可是,究竟怎樣的美是在道中庸,而又是怎樣的美是極高明?
一個女子,任你很會穿衣,很會妝扮,你也只是在解決一些現(xiàn)實意義上關于“美”的一些問題。即使再發(fā)奮圖強,也終究只是在風格上下功夫,沒有大的突破。當構成美的一些元素被用盡、用濫,當色彩、線條、形狀、質地被無限地組合挖掘,當美的方法已經(jīng)窮途末路,美的意味會走向僵硬和乏味——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美的方法、手段等構成了美的“道中庸”的一面。
林徽因、張愛玲、王菲這些人,為什么會成為審美界的傳奇?我們拆開她們的五官看,看三庭五眼,看骨骼輪廓,看肌肉走勢,并不都是毫無瑕疵的美人。到底是什么成就了她們絕世獨立的美?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真正的美人,一定是那些并不每日都琢磨著怎么變美的人。她們有著更寬闊的眼界,她們有著更大的追求,她們或許在某一領域已有建樹,她們的思想并未停留在表象的美麗與否之上。
是的,美,除了表象,還有內核。而此處所說的美的內核,就是前面說的美可以“極高明”的一面。
能夠成就美的所有可能性中,都不僅僅只是物質,或者方法。我們得相信,在表面的美之上,還有一個看不見的空間,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是能夠讓美躋身于“極高明”之列的一個空間。我們注意到,在外貌好看的前提下,如果能夠有“內核”,即精神世界在人物外貌上的加持,人物的整個形象會立刻靈動起來。
在這個物質空前豐富的時代,人的欲望和購買力都紛至沓來,無數(shù)的廣告文案在每日鼓吹著各種心靈毒湯,什么女人到了25歲,一定要用某某精華?;蛘吲巳?,就一定不要購買低于多少多少錢的衣服了。
其實,女人不管幾歲,一定要長一個腦子。這個腦子,就是人的精神世界,是人的認知,是人的洞察感,分析、反應、控制等等的綜合。
而能夠被稱為極高明的美,一定是那些聰明的,帶有智者意味的精神世界。如此,才能夠稱得上是“美”。
因為是極高明,所以須得有脫穎而出感,必須與一般稀松尋常之物高下立現(xiàn)起來。所以,這種美常常帶有主角光環(huán)。
“道中庸”,是容易的。
在這個時代,只要有決心有毅力有經(jīng)濟實力,打造一個符合當代審美的美人,是容易的。
胖就減肥,黑就美白,五官不標致就有各種微調手術,再找專業(yè)造型師搭配好服裝,就是美人。再學學禮儀,說話談吐,就能變身氣質型美人。
而“極高明”,卻是難的。
外表的美只是基本功。
內在的修煉與沉淀是毋庸置疑的,然而更重要的是那種與生俱來的聰明感與通透感,卻是極難。 有些東西,是從骨頭里帶出來的,旁人即使不服氣,也是沒辦法的事。
舉個例子。
楊冪楊穎的美麗,是可以批量生產(chǎn)的。而古靈精怪的周冬雨和年輕時靈氣逼人的周迅,卻是難以模仿的。
此處的“極高明”的美,與先前所說的只能“道中庸”的美比起來,后者,便顯得笨笨的。
已經(jīng)能“極高明”,那再回頭順便“道中庸”,易如探囊取物,是容易的。而如果是“道中庸”,再想去“極高明”,可就是想要一步登天般難上加難了。
況且,即使百般努力,越是刻意起來,越就落了下乘。從境界上來說,萬事隨緣,自然而然,方是好的。
你看王菲,率性自在,終成現(xiàn)實生活中的傳奇。
關于美的解讀往往非常豐富,畢竟每個人的審美不同。而一雙敏感的眼睛,也給了關于美的更多感受和答案。由于對于美的敏感度不同,所能欣賞到的角度維度等也是不同的。敏感度的感受有時也還是次要的,有時候允許更多美的可能性的出現(xiàn)則體現(xiàn)了審美胸襟及眼界的寬泛。
我是能夠沒有艷羨和嫉妒心,以欣賞的眼光去觀察身邊同類的那一種人。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