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立冬開始,仿佛雪花就應(yīng)該登場了。所有的空氣都在做好一場盛大的迎接,畢竟一年了,之前盡管多次接受雨水的洗禮,春雨淋淋漓漓的纏綿悱惻,夏雨的確酣暢淋漓,秋雨瑟瑟冬雨寒涼。老實說,那都不是空氣真正的享受,其實就是一廂情愿的綁架行為。唯有冬天來臨的時候,一場又一場飄飄灑灑的雪花,才能視空氣為平等的兄弟,在天地蒼茫之間,在高山湖海,在溝溝壑壑,在天涯在海角,在灌木叢,在野草間,在一望無垠的草原,在邊疆哨所,在高樓林立的城市,在茅屋破舊的旮旯胡同,只要是空氣裸露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會被雪花千方百計找到??上r至今日,哪怕望眼欲穿也沒有看見雪花的蛛絲馬跡。接下來小雪與大雪節(jié)氣,猶如過山車一樣,習(xí)慣了天氣預(yù)報的說謊,就像隨意開個玩笑,哪怕明天零下五度,耳朵照樣陪著那張臉的裸露,反正一張臉也沒有腸胃,更沒有脂肪,僅僅有的那點(diǎn)血液,估計也沒有四兩重,如果良心還在心靈的故鄉(xiāng)深處守候,正常的心跳還沒有被空氣霧霾污染的話,臉上的血液定然是有溫度的,有溫度不一定有血性,有血性定然就有善良。既然善良還在,何不趁著雪花還沒上路,邀請真誠結(jié)伴同行,前往雪花的故鄉(xiāng),去迎接這個冬天最美的新娘?
搜集身邊所有的植物,重點(diǎn)當(dāng)然就是花卉,沒有看見梅花,哪怕一株,就一株就夠了。哪怕一朵,可惜本來我是有的,我不僅有一幅梅花圖,還有紛至沓來的千萬朵梅花。在我以為,迎接雪花最美的禮物理當(dāng)就是梅花。那是三年前,也是大約這個冬天,偶然伴隨參觀學(xué)習(xí)的團(tuán)隊,路過山東青州,入住的賓館有一幅巨大的梅花圖,瞬間勾引我早就遣散多年的酒蟲子,它們紛紛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八兩白酒過后,可憐的我淚濕闌珊,于迷迷蒙蒙的青州古城墻上,遇見穿越時空的李清照。這個宋代絕美的才女,她喜愛梅花的程度,遠(yuǎn)遠(yuǎn)就把雪花阻止在遙遠(yuǎn)的地方。
一夜之間,我們沐浴著梅花的氣息,無數(shù)條酒蟲字一再貪婪的吞噬著梅花與酒香混合的氣味,生性豪爽的李清照,搬出私藏百年的梅花酒,對酌把盞。那個星光暗淡月色沉淪的夜晚,我究竟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后來如何被李清照的隨從丫鬟扶到賓館,總之一夜香甜的美夢,直至今天都沒有醒來?;蛟S是我怠慢了雪花?其實冤枉!我家附近沒有梅花,可我為了最大的誠意,我從去年劉開始請來梅花的表妹—臘梅,經(jīng)過兩年的精心呵護(hù),如今花枝漸漸豐滿,它就放在我家門前右側(cè),與非洲茉莉一起等待一場雪花的飄飄灑灑。明明知道非洲茉莉花不耐寒冷,為了那株臘梅不至于太寂寞,今夜的我,索性再把思緒的一半化作是御寒的冬衣,覆蓋在兩盆非洲茉莉花上,藉以陪伴著這個漫長的冬夜。你來與不來,我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