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離家七年之久,記憶中的北方是秋高氣爽,冬日暖陽。
? ? ? 秋收之時,湛藍(lán)的天空一絲云彩都沒有,幫忙做農(nóng)活時總偷懶藏在棉花下的陰涼里,順手捉來幾只蟲子逗弄,玩兒的不亦樂乎。每每等到太陽落山了,大人回頭才發(fā)現(xiàn)找不到人,扯開了嗓門大喊,這時才戀戀不舍的起身,把口袋里的幾朵棉花上交了,還能厚著臉皮磨來個冰塊吃......那時候的夕陽真的很美。冬日的早上總能看到亮亮的啟明星,仿佛能照臉求學(xué)的路;白日里,村口石頭上、墻角下總有三三兩兩的老人一邊閑聊一邊曬太陽,愜意的很。

? ? ? 久未歸家,應(yīng)家人要求定居石家莊,然而下了飛機(jī),迎面撲來的是帶著異味甚至有些刺鼻的空氣,灰蒙蒙的天凝固了我的視線……我竟覺得那樣的陌生。
? ? ? 在我看來她的名字沒有蓉城這樣的氣質(zhì),她也沒有濱海之城如廈門的靚麗風(fēng)景,仿佛總是那么灰撲撲,似一位滿頭灰發(fā)滿臉皺紋的小腳老太太。在石家莊生活的一年半的時間里,重度霧霾天氣就占據(jù)了半壁江山,冰冷刺骨的寒冬加上濃的化不開的霧霾如同一杯冷掉的苦咖啡,滿街的枯樹放肆的張揚(yáng)著,似一場曠日持久的無聲黑白電影,那些日子實(shí)在過得煎熬。
? ? ? 也曾試著逃離,然過程坎坎坷坷,終未能如愿。幸好,這讓我有機(jī)會經(jīng)歷她短暫但美好的春天。
? ? ? 不知從何時開始,光禿禿的樹枝上竟悄悄的露出了嫩嫩的芽兒,草地上的小草也偷偷冒出了頭,遠(yuǎn)遠(yuǎn)望去像是披上了一層柔柔的綠紗,像極了剛落地的娃娃,以純凈的眼眸凝視著這個世界。


? ? ? 一場春雨過后,綠意更濃,路邊的迎春花也大膽的張開了笑臉,不知名的樹上開滿了一簇簇玫紅色的花,哦,那邊還有淺粉色的......這是怎么了,突然世界變成彩色的了,仿佛黑白電影突然有了聲音,有了色彩。啊,是了,春姑娘來了,來的那么突然,那么措手不及,仿佛剛剛從幽深的煤礦下走出來,看!天是藍(lán)色的,陽光是那么溫柔,微風(fēng)也輕輕的拂動著楊柳的腰肢;夜幕再一次降臨了,但有什么不同了,射手座、獅子座......天幕上的星星看起來竟如此耀眼,照亮了記憶深處,清晨六點(diǎn)鐘,小小的我在將亮未亮的清晨,開心的奔跑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