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不到3 %?的人關注了“w先生的造夢工廠”
你真是個特別的人
是日黃昏,狹長的天際一角漫出一道火光,將天邊渲染成一幅“落日”的油畫。家門口的那只大黃狗,安靜的躺在地上,間或一陣陣的晚風偷偷撓動著它的身子。聒噪的一天終于慢慢靜了下來。
青葵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那些云彩紅的艷麗,也隨著余暉慢慢隱去了蹤跡。
或許,再美麗的風景也有凋零的那一天吧。
從第一次遺忘的日子起,一切都在往下坡走。大概,有什么東西該退場了,是一次試驗或者是一場鬧劇。
初次相遇是在網上。
“你好,Y先生?!?/p>
“你好,M小姐。”
“我看了一下你的動態(tài),好文藝喲?!?br>
“還好啦,只不過是喜歡那些優(yōu)美的詩句罷了?!?/p>
“我也是,我看到那些詩,會不由自主地抄下來,然后將它們一字一句的讀出來。這樣我才覺得不算辜負這一場相遇?!?br>
.......
那是段聊得很盡興的日子,有別于日常的問候,也并非將話題建立在吐槽別人之上。
他們只聊詩歌,無關其他。
青葵還記得第一次給女孩讀詩,那是一首陳先發(fā)的詩,一首關于愛情的詩。
詩里說,
在枝頭等了億年的蝴蝶渾身一顫
暗叫道:來了!
這一夜明月低于屋檐
碧溪潮生兩岸。
而女孩作為回贈,也選了一首不知姓名的詩讀給他聽。
兩人因詩歌結緣。每當黃昏將盡,青葵和女孩便出現在網絡上,以詩會友,好不快活。那么些個永不消逝的夜晚,他們的靈魂深處有一股不一樣的東西迸發(fā)而出,謂之深夜的浪漫。
生活好似一下子被賦予了活力,不再終日無趣,也應該這樣繼續(xù)下去。
后來,青葵的學習任務加重,每天應付各種試題已是疲于奔命,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每當女孩發(fā)來消息質問他的時候,青葵只能萬分慚愧的告訴她自己忙于學業(yè)忘記了時間,沒有及時回復。
時間一長,女孩也習慣了,兩人不再固定某個時間,而是相互給彼此寫一封封“漫長”的書信。這個時間點發(fā)出,那個時間點收到再回復,倒是有點從前慢的感覺了......
或許是志趣相同,青葵那顆封閉已久的心像是被慢慢打開了似的.......他問道,“紅泥小火爐,綠蟻新焙酒,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像古時文人墨客一般,飲酒賦詩。
“Y先生,我們如何飲酒?”
“視頻否?”
“不!?。 ?/p>
此后無言,青葵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翌日,青葵生怕做過些什么,便和往常一樣等待著黃昏,沒曾想等來的卻是一句,“感謝這段日子的陪伴”。
他傻傻的看著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迅速刪去,最后只發(fā)送了一句“不客氣”。
青葵一時無言,天黑了,他卻不知這一天該如何收場。他知道那段自認為最快樂的日子終于一去不復返了,自己也許只是她消磨無聊時間的一個路人罷了。一個人離去,另一個人到來,這是多么自然的事情,更何況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呢?
可偏偏自己動了情。
或許,那段友情不過是生命長廊里的一塊微小的石子,早已被人丟棄在雜草叢生的小河邊了。
而詩里的郁金香還在開著。
青葵依舊在讀詩,不過這一次只是讀給自己,讀的入迷。
他讀到:讓風雨歸我/孤寂歸我/如果我必須發(fā)光/或冥滅/我愿為圣壇一蕊燭花/或遙夜盈盈一閃星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