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出版于1997年,什么時候買的已無從知曉。不過可以確定我看過,因為在一些句子下有劃線,沒看完也可以確定,因為即使現(xiàn)在來看,也是非常艱難。
書由兩部分組成,一是《尼克·亞當(dāng)斯故事集》,另外就是《老人與?!?。我所謂的讀之艱難是前者。
從形式上看,以尼克·亞當(dāng)斯為主角的故事應(yīng)該不難讀懂,都是短篇,大多以對話為主,以海明威的簡潔手法,讀這些小故事應(yīng)該是很輕松的。

但,我進入不了那些故事情境,感覺與之有特別大的隔閡。這就是我越來越覺得讀一本書,了解作者很重要,特別是那些帶有明顯自傳性質(zhì)的書。
比如杜拉斯的《情人》。因為梁家輝演的同名電影,這部小說真是紅透了天??晌沂冀K不明白,作者在書中寫女主人公的母親哥哥的情節(jié)甚至要大于與男主人公在一起的情節(jié)。而她的家庭生活在我看來簡直不知所云。直到看過《愛、謊言與寫作——杜拉斯影像記》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就是作者原本的生活。
尼克·亞當(dāng)斯的故事大多也脫胎于海明威的自身經(jīng)歷。海明威小時候,父親教會他打獵和釣魚,這對他產(chǎn)生了非常大的影響。在尼克·亞當(dāng)斯的故事中,不管是幼年,還是成年以后,故事大多發(fā)生在河邊、湖邊,經(jīng)常開頭不久就會看到或釣到一條大鱒魚。每到此時,就會在心底抓狂:OMG!又來了!我不懂打獵,不會釣魚,更不知鱒魚是個神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在這種狀況下,即使一個小短篇,也要硬著頭皮去讀,讀完也猶如處云霧之中。
重點是《老人與?!?。這次還真是“反芻”了。印象中老人在捕魚過程中要與狂風(fēng)暴雨搏斗的,事實是沒有。印象中老人沒有遇見鯊魚,事實是有。印象中最后老人滿載而歸,事實是歸來時老人一無所有。認真把老人在海上的時間點理理順,如“過了四個鐘頭”、“太陽落下去”、“天亮前不久”、“黎明前這一陣子”、“等太陽升高了些”、“到了晌午”、“擦黑那陣子”、“這時候天黑了”、“太陽第三次冉冉升起”等等,學(xué)習(xí)一下作者如何描寫老人孤獨地漂在海上,隨著時間的變化,他的精力,他的心理,他的獵物,都在如何變化。稍后,鯊魚來襲,每次數(shù)量不同,老人與之搏斗的方式不同,它們也吃掉了獵物的不同部位。這些寫作的基本技巧以前是不會去關(guān)注的。

讀完《老人與海》,猛然感覺自己喜歡上了這種簡單簡潔的寫作方式,再回頭看那些尼克的小故事,真的挺有趣。打獵捕魚,在尼克是游戲,在老人是謀生,我只是旁觀者。
“人不是生來要給打垮的,可以消滅一個人,就是打不垮他?!边@是《老人與海》想要傳遞的主題。桑提亞哥的獵物最后只剩了一副骨架,但他沒有被打垮。海明威的自殺是不是也在自證,為了不被打垮,就先自我消滅。
以“硬漢”示人的海明威,很難想象他的結(jié)局。就像人們難以理解幸福的女人弗吉尼亞·伍爾夫的結(jié)局一樣。于是有國人猜測,因為有孔孟與老莊,中國人進可居廟堂之高,退可處江湖之遠。而外國人只有退至自殺或者精神病院。姑且一聽吧。
讀完小說,順便把同名電影也一并收了。斯賓塞·屈賽主演的1958年版。年代久遠,觀感不好。也是當(dāng)時的技術(shù)所限,電影呈現(xiàn)的與讀小說時的感覺有差別。臺詞基本都是海明威的,沒有驚艷之感。倒是八卦出斯賓塞·屈賽和凱瑟琳·赫本的關(guān)系,不禁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2016-1-8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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