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見悄悄話的女孩(4)——情竇初開

自從余默第一次聽到“李漾宏”這個名字后,發(fā)現(xiàn)它就像顆種子,在心底慢慢生根發(fā)芽。

每天,教室里都有女生談?wù)撝P(guān)于他的各種緋聞八卦。

誰又偷偷喜歡上了他,在筆記本上一遍又一遍地書寫他的名字;誰又絞盡腦汁地給他寫情書,沒日沒夜地給他折桃心;誰和誰因為他從閨蜜變成死對頭,分道揚鑣,反目為仇。

他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梳的什么發(fā)型;他打籃球的時候有多少人圍觀,有多少女生為他尖叫;他走路的姿勢是多么瀟灑;又有多少人陶醉在他迷死人不償命的酒窩里。

聽多了,余默漸漸按捺不住想要接觸他的沖動。當(dāng)她第一次和他對視時,余默知道自己也被他俘虜了。

那天上午上數(shù)學(xué)課時候,數(shù)學(xué)陽老師一走進教室就抱怨全班同學(xué)這次數(shù)學(xué)考得非常不理想,最高分都才65分 。越說越氣,便命令全班同學(xué)站起來,把左手伸出來。大冬天的,大家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藏在校服里取暖的手伸出來,風(fēng)一吹,整個人一哆嗦。

陽老師看著自己這群不爭氣的學(xué)生,調(diào)侃到:“今天天這么冷,我給你們加加溫。”說完就舉起傳說中的“黃金條子”,狠狠地打在一只只白花花的手上,邊打還邊說:“溫度夠不夠啊,不夠再來啊?這些題都是最簡單的,我上課你們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嗎……”

余默看到被打同學(xué)痛苦的樣子,心里直發(fā)怵。當(dāng)老師走到她的面前時,余默整個身子開始發(fā)抖。為了不被老師看出來,余默右手死死地抓著桌腳,而左手也繃得緊緊的。

“啪!”一聲脆響,余默左手瞬間變得火辣辣,疼得她眼淚直冒,手掌不一會兒就長出了一個包,顏色通紅。但余默并沒有哭,更沒有像其他女孩一樣大叫。她從始至終,一直緊緊地抿著嘴巴,咬著牙齒,一聲不吭。老師命令坐下后,余默輕輕地將左手垂放在大腿邊,感受著鞭子帶來的麻木、疼痛、溫度直到下課?!坝嗄轿肄k公室來一下。”

課間操的音樂響起,同學(xué)們都奔向操場,只有余默一個人孤單地走向辦公室。余默怯生生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大腹便便的陽老師面前,“你這次怎么搞的,才考65分?平時比你差的同學(xué)都比你考得好”,陽老師怒氣沖沖地將余默的試卷甩在桌子上,盯著余默繼續(xù)道,“你作為班上的班長,要起到帶頭作用。還有你不曉得你家里有好困難?。坎粫缘媚惆謰寬赍X有多辛苦嗎?班上所有人都在努力,就你一個人在那驕傲自大,不思進取?!?/p>

余默看著試卷上那兩個鮮紅的數(shù)字,想起自己的父母,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課間操剛好結(jié)束,操場上的學(xué)生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余默的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她不斷地回想著剛才老師所說的話,越想心越痛,一眨眼,眼淚從眼眶里溢了出來,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下來。可余默沒有心情去打理自己的臉蛋,任由凜冽的冬風(fēng)拍打在臉上,帶走快要落地的淚珠。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摔著哪沒?”余默被撞倒在地上,左手條件反射地支撐著地面不讓自己繼續(xù)倒下去。后知后覺的疼痛感刺激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突然,她心里的所有防線瞬間垮掉,她嚎啕大哭起來。

撞倒她的男生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她,“你別哭啊,要是傷到哪了我?guī)闳メt(yī)務(wù)處看看。???”余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根本沒聽見他說的話。

周圍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議論紛紛。男生無奈,只好試探性地將余默拉起來,見余默沒掙扎就直接蹲下身子,讓她趴在自己背上,然后火速趕往醫(yī)務(wù)室,逃離人們的視線。

敲開醫(yī)務(wù)室的門后,男生將余默輕輕放在椅子上,然后對著醫(yī)務(wù)室老師說道:“老師,我剛剛把她撞倒了,她一直哭,我也不知道她傷著哪了,你來看看吧?!币晃淮┲状蠊拥钠僚蠋?,慢悠悠地走到余默面前,看著余默滿臉淚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哎呦,不就是撞了一下嘛,多大點事,還哭起來了。來來來,姐姐給你看看,哪傷著了?”余默止住哭聲,愣愣地望著面前的漂亮老師,眼淚又奪眶而出。

“好了好了,再哭就成丑小鴨了?!逼晾蠋熣f完拿起她的手瞧了瞧,發(fā)現(xiàn)左手腫了還刮破了皮,受傷的地方已經(jīng)滲出了血?!袄钛?,你是怎么走路的,把人家撞得這么兇。還好是左手,要是右手我看你怎么辦?”漂亮老師一邊替余默上藥包扎,一邊教訓(xùn)著這個叫李漾宏的男生。

聽到“李漾宏”三個字,余默不相信地抬起頭,看向李漾宏,而李漾宏也正好看向她。四目相對,余默害羞地低下頭。“好帥啊,好高哦。原來他就是那個被人夸得天花亂墜的校草啊。他剛剛看我了耶,好開心?!庇嗄_心地忘記了之前不愉快的事,忘記了哭泣,忘記了手傷。

傷口處理好后,李漾宏幫她拿著藥,一路護送她走到教學(xué)樓。一路上,他向她道歉,把她的左手弄傷了,讓她那么疼。當(dāng)她解釋了真實原因后,他又安慰他,不用太在意老師說的話,做好自己就行了,并給她講笑話,逗她開心。他把她送到教室門口,把藥遞給他后便離開了。短短的幾分鐘相處,雖然余默沒有全部聽清楚他說的是什么,但那親切的笑容激起了她心中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十二歲的余默正值情竇初開而又懵懂無不知的年紀,心思簡單的她,對于異性的喜歡,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只要是美好的她都愛不釋手,更何況是這樣一位風(fēng)度翩翩,詼諧幽默,不僅有顏還有值的男生?

但她的喜歡只愿藏在心里。

家境貧窮的她,從小就早熟。她總是盡自己最大努力替父母分擔(dān)壓力,從來不讓父母操心。后來因為地震,房屋塌了,余默和妹妹寄宿到各個親戚家生活。在寄宿的這段時間,總是被親戚埋怨,為了不被趕出去,不讓父母難堪,余默帶著妹妹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著。

不管心里有多委屈,或者遇到多大的事,只要自己能承受、能解決就絕不會告訴父母或者姐姐。因為她不想讓父母覺得她無能,覺得她是個拖油瓶。久而久之,她習(xí)慣了把心事埋在心里,習(xí)慣了一個人抗下所有。

“李漾宏”的出現(xiàn),就像一抹陽光,溫暖著她孤獨的心。但她從未想過給他寫情書,告訴他自己的心意,或者在比賽場上給他加油,為他吶喊。相比這些,她更喜歡偷偷地、遠遠地望著他的感覺。

她喜歡在休息的間隙,望著窗外看著云,幻想他微笑的模樣;喜歡在夜里構(gòu)想她們下次偶遇發(fā)生的各種瑪麗蘇劇情;喜歡趴在陽臺,在操場上四處尋找著他的背影;喜歡躲在墻角,視線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游走;喜歡在筆記本上偷偷描繪著他的名字……。

暗戀的美好,是吃再多的“可樂多”也代替不了的甜蜜。


文/野貓妞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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