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離開的念頭
我起了離開北京的念頭,這是我來北京的第三年,其實再熬上兩年,也就有資格在這里交個首付,買套房子了。
不論這首付錢怎么來,賣了老家的房和車也好,勒緊褲腰貸款一輩子也好,總歸有這個資格了,但我這時候想放棄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我經(jīng)歷了失業(yè)、失戀,還在安定醫(yī)院查出來了“可能存在中度的抑郁癥狀”。
關(guān)于失戀,男友雙向障礙,配上我這么個中度抑郁,若能熬下去,那也實屬不易了,為了避免互相傷害,加重病情,我們琢磨著分個手,至于什么時候和好,看緣分。
而失業(yè)這事兒,也沒什么好說的,面試的時候瞎了眼,遇上個屁大點能耐沒有還總是愿意給你留到半夜十一二點“談心”的變態(tài)上司。
而后借著對方找茬的時候,從下午4點到晚上10點,撕逼6小時,然后滾蛋了。
但讓我想離開的,是北京這個城市,太不心疼人了。
以后北漂更難
人人都說北漂難,那些回去了的人訴說的當年的無奈,留下的人也在回憶著當初的堅持,但以后的北漂應該會更難。
難在哪?大概最明顯的就是下班后那個能盛下一顆心的住處了吧,以前還有地下室、隔斷房可以住,大興的一把火,把這些地下室、隔斷房也燒沒了。
問了在老家的一些朋友,一個月的薪資是多少,畢業(yè)四五年,普遍在5000塊左右,混得好些的,一年能賺個十幾萬塊錢。
我想了想,我一個月房租4400,趕上他們一個月工資了。
我沒有去跟別人合租,自如整租了一套一居室,似乎已經(jīng)算是優(yōu)越太多了,但活的好嗎?
并沒有,白天在辦公室里蹉跎人生,晚上回來是空曠的房間,墻上只有自己的影子,面對著電腦卻不知道干點什么,活活把自己變成了孤獨的抑郁癥患者。
除此之外,我依然吃外賣快餐,合計著能用幾塊錢的優(yōu)惠券;依然舍不得坐5塊錢一人兒的三蹦子,畢竟等上5分鐘,就有2塊錢的擺渡車,等上15分鐘,就有1塊錢的公交車;依然在花三千多塊買了三條裙子后心疼了半個月。
起了離開北京的念頭之后,我把現(xiàn)在住的房子變更了租約,改為轉(zhuǎn)租之后,4400的房租,變成了4700,也就是說,下一個住在這里的人,每個月要比我再多掏300塊錢。
回想12年底,13年初在北極實習的時候,兩居室,也不過四千多塊而已,幾年時間,漲了太多。
職業(yè),不分男女了
以前很多北京的外地人,還能在周末開車拉活賺個外快,或者哥倆一黑一白的辛苦一點,也能一個月賺個三四萬,但現(xiàn)在,京牌京戶京籍的規(guī)定,讓這些人也沒了奔頭。
但更讓人無奈的是,女人養(yǎng)家,也開始不在意安全與否了。
從滴滴上線,遇見的快車、專車司機都是男士,但今天打車去銀行辦事兒,接我單的是個姐姐,看起來三十多歲,皮膚年齡比實際年齡要老。
我說:“很少見到女士跑滴滴啊,不害怕嗎?萬一遇見個醉鬼或者搶劫的咋辦?”
她答:“晚上早點回去唄,我基本上十點之前就收車了?!?/em>
想起來前陣子空姐遇害的事兒,但其實,早些年的姐遇害的事兒也特別多。
看過這樣一個新聞,夫妻兩個靠開車養(yǎng)家糊口,老婆開白天,老公開晚上,某天晚上該換班的時候,卻連人帶車都找不到了,幾天后,警察發(fā)現(xiàn)了遇害者以及她當時所駕駛的出租車。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哪個女人會跑出來跑滴滴,哪個男人又舍得自己的老婆干這種看似安全,卻時時刻刻都存在危險的事兒?
丟掉愛情的人越來越多
一年多以前,順風車,認識了個姐姐,路上堵車,多聊了幾句,又因為都是石家莊出來的姑娘,所以熟絡了,也有了對彼此的關(guān)心。
在她得知我準備離開北京的時候,發(fā)來消息問我為什么。
我想了想,不過是初心變了,這里不再是以前的北京,也不再有我追逐的東西,同時也讓太多人輸?shù)袅藧矍椤?/p>
這姐姐就是,當初掏光了自己的積蓄,給了那個愛了好多年的男人,轉(zhuǎn)眼卻看見他娶了別的女人,只因為對方是北京人,有房、有車、有北京戶口。
而后,抑郁、藥物陪了她三年,如今三十多歲,有錢、有房、有車、敢愛敢恨,卻依舊不知道怎么走進婚姻。
這里的愛情,不再是《后來的我們》,畢竟愛已經(jīng)成了奢侈品,貴到不敢碰觸。
△
嘴里說著北京的種種不好,但心里卻依然有些不舍得,如今,這里已經(jīng)是個走了會后悔,留下也會后悔,讓人進退兩難的地方了。
如果我走了,那是我不勇敢,如果我留下了,下一個年頭會變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