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些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我最親的人,被上帝告知了健康無恙的自己死期將至,在四處告別。
說實話,我著實被嚇壞了,第二天就給她打電話,假裝淡定地噓寒問暖,假裝思念泛濫成災(zāi),真心關(guān)心她背疼的毛病。她接到我的電話甚是開心,一直跟我解釋她的背沒事,去醫(yī)院檢查了幾次都沒事,做個全面的檢查還是沒事。
我沒有告訴她,在通信如此發(fā)達(dá)的今天,突然給她打電話,是因為夢見了她在跟她人世間所有認(rèn)識的人一一道別,歸置好與自己相關(guān)的一切物品。我沒告訴她夢見這一切的時候,我的心異常得疼。夢里的她,那么淡定,那么平靜。
今天,表姐拜托我?guī)退龘尰丶业钠?,我很好奇,她不是決定和表哥一起開車回去么,怎么忽然又自己要單獨行動了。表姐打電話跟我說,之所以這么突然是因為她爸爸生病了,很嚴(yán)重很嚴(yán)重的那種病,有多嚴(yán)重呢,是癌癥,晚期的那種。說出了這兩個關(guān)鍵信息,表姐泣不成聲。
聽到這個消息,我只是沉默,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表姐,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我也很難過,小時候我喜歡去表姐家住,姨父待我很不錯。表姐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說:“我現(xiàn)在只想多陪陪我爸爸?!?/p>
我轉(zhuǎn)而把這個消息告訴了L。“世事無?!?。L感慨。
“也許表姐是幸運的,至少,她有時間做好接受的心理準(zhǔn)備,至少,她有時間彌補即將缺失的遺憾,至少,她還有時間道別?!蔽艺f。
死亡這個話題太沉重,我學(xué)了十多年還沒學(xué)會接受。
事實無常,可是人生在世哪能有無牽無掛的。逝者固然了無牽掛,空留牽連給了茍活于人世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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