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歲的時候,安生與七月相遇。十六歲,我遇見「安妮」,第一次讀她的《清醒紀》。
相遇,便是故事的開始。
七月是「白玫瑰」,溫柔安靜內(nèi)斂,是個聽話的乖乖女;安生是「紅玫瑰」,熱烈跋扈驕傲,是個不聽話的小叛逆。
七月說,她們的相遇是一次「被選擇」的過程。什么「被選擇」呢?不過是來自不同星球的兩個小朋友的不期而遇罷了。否則,安生不會那么快就牽起七月的手,在小樹林里跳著、笑著;不會在雨里面拼命的踏著雨水跑著、鬧著。
「傳說,一個人踩到另一個人的影子,那么兩個人便永遠在一起不分離?!?/p>
七月踩過安生的影子,也踩過家明的影子,為什么卻是最早離開的那個?

七月和安生,一個像冰,一個如火,或許正是因為這種相異性互相吸引,走在一起。她們互為影子,既向往波濤洶涌,也渴望安逸從容。人的靈魂本就混雜著沖動、獨孤、安寧與平靜。而往往在沖撞中,我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安生在流離中羨慕七月的安穩(wěn),而七月在平靜中又嫉妒安生的自由。
其實,她們本就是一個人。
七月的母親曾這樣勸她:「女孩子能去哪里,不過是從一個家庭到另一個家庭?!箍僧斊咴率ゼ颐鞯膼郏K于決定出走去尋找真正自己的時候,母親又含著淚對她說:「以前我總覺得安生那樣活得很苦。其實,女孩子無論怎樣都是苦的。所以,去過你喜歡的生活吧?!?/p>
七月緊緊擁抱了母親,終于勇敢的踏上一條不同于她往日的路——多么像安生顛沛的曾經(jīng)。
我們每個都不甘于平庸,卻常常受困于平庸,說到底,還不是沒有足夠的勇氣,怕為自由付出代價。

我曾想,現(xiàn)實生活中像七月的女孩子實在多,她們一生都過得富足且簡單,從來沒有遇到過「安生」。那么,如果七月從未遇到過安生,那么她的一生是否不會那樣痛?七月應(yīng)該會安安靜靜的和一個門當戶對的有為青年結(jié)婚,生養(yǎng)孩子,安寧過一生。
可是,安生給了七月很多不同生活的可能。
當一個人開始尋找時,至少,他開始成熟。
再后來,七月成了安生,安生成了七月。七月開始自由的行走,而安生有了家庭,開始平靜的過生活。安生內(nèi)斂了,七月張揚了。

「我想和你一樣自由。」七月哭著對安生說。
于是,安生用了一個很溫暖很動人的小詭計,讓七月得到了永恒的自由,她活在安生的故事里,行走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海浪、夕陽、白雪、人群、孩童……
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寫下《七月與安生》這部小說的作者「七月」其實就是安生,她用了「七月」的名字寫了她們的故事,寫了倔強的七月、固執(zhí)的安生。
從此,「七月」與「安生」不論在現(xiàn)實中,還是小說里,永遠的,連結(jié)在一起。
她們是愛人姐妹,仇人知己,是彼此永遠的「soulmate」……(完)

ps我想我應(yīng)該有寫《七月與安生》影評的資格吧,從高一第一次讀她的散文集《清醒紀》開始,她的每一本散文集我都不會錯過。那個時候,她還叫做「安妮」,而不是「慶山」。
那些年,「安妮寶貝」總是和「文藝青年」連在一起:小資、動蕩、對抗、自我?!镀咴屡c安生》也是那個時期的作品,成于1998年。20多歲時,她從南方的一個小鎮(zhèn)辭職,只身來到北京,是因為骨子的偏執(zhí)與孤獨。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幾歲小姑娘的母親。
《七月與安生》小說的自傳性更強。安妮曾是銀行職員,正是七月從事的職業(yè)。安妮外表或許像七月,內(nèi)心卻是安生。
她終于「出走」,跌跌撞撞后,又歸于平靜——內(nèi)心的平靜。
寫得有點碎,大家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