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流血的語言——《喪鐘為誰而鳴》隨感

《喪鐘為誰而鳴》讀完了,大腦一下子突然就空了,那種空嘮嘮的感覺反而沉甸甸的。

三天的故事,40萬的文字,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一個驚天動地的炸橋事件,一場悲壯的反法西斯戰(zhàn)爭……

《喪鐘為誰而鳴》講述的是美國青年羅伯特·喬丹在大學里教授西班牙語,對西班牙有深切的感情。他志愿參加西班牙政府軍,在敵后搞爆破活動。為配合反攻,他奉命和地方游擊隊聯(lián)系,完成炸橋任務。他爭取到游擊隊隊長巴勃羅的妻子比拉爾和其他隊員的擁護,孤立了已喪失斗志的巴勃羅,并按部就班地布置好各人的具體任務。在紛飛的戰(zhàn)火中,他和比拉爾收留的被敵人糟蹋過的小姑娘瑪麗亞墜入愛河,藉此抹平了瑪麗亞心靈的創(chuàng)傷。在這三天中,羅伯特歷經(jīng)愛情與職責的沖突和生與死的考驗,人性不斷升華。在炸完橋撤退的時候,自己卻被敵人打傷了大腿,獨自留下阻擊敵人,最終為西班牙人民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故事情節(jié)僅限三天之內(nèi),約40萬文字,情節(jié)的緊湊性不言而喻,細節(jié)的描寫更是深入人心,人物真實鮮活的語言,讓讀者有非常強烈的代入感,感同身受。

(一)

“保佑我,主啊……保佑我,主哬……請您答應我吧,我也不再有別的請求了……”

安塞爾莫,是的,老伙計,安塞爾莫,我是安塞爾莫,一個老頭,自認為很健壯的老頭,我支持共和國,我熱愛共和國,只要是為了共和國,我愿意肝腦涂地,我愿意犧牲我的生命,可是,老伙計,我不愿意殺人,殺人的感覺太難受了,雖然,我殺的是敵人,可是,我還是很難受,“聾子”死了,頭被割了,哦,這種感覺太不好受了,明天就要戰(zhàn)斗了,英國人給我下了命令,我太需要這個命令了,不然,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可是,老天,萬一我一定要殺人,你一定得保佑我,能下得去手,哦,上帝呀,我可怎么辦呢?萬一下不了手,影響了作戰(zhàn)可怎么辦?萬一我的雙腿不聽使喚逃跑了該怎么辦?我可不想做孬種,我也不想殺人,但是,上帝,原諒我吧,我是為了共和國才殺人的,殺完以后我會懺悔的,是的,我會懺悔的……

(二)

“但是,跟你在一起更容易一些……”

瑪利亞,我是被法西斯傷害至深的女孩,我只有19歲,因為你,我看到了希望,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我想把我交給你,你說過我們要結婚的,我想做你的女人,可是,該死的戰(zhàn)爭,卻讓你受傷了,你不能逃跑了,你不能撤退了,那可怎么辦???如果必須得死,就讓我陪你吧,是的,我愿意陪你,反正,沒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活,別人也不會要我的……

只有你,知道我被糟蹋了不嫌棄我,只有你對我真正好,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可是,我也深深的愛著你啊,這個時候,你怎么可以讓我走呢?我怎么走得了呢?

死很容易,只要留下來就好了,留下來就可以與你一起死亡,一起解脫,至少,我還陪在你的身邊,至少我還跟你在一起,可是,如今,你受傷不能撤退,只能等死,卻要我為了活命舍你而去,這怎么可以?這怎么能行?這多么殘忍,多么無奈,卻又多么現(xiàn)實……

我坐在馬背上,奔馳向前,決絕而去,不能回頭,可是,這是一種比死亡還痛的痛啊,我不敢說再見,最終卻永不能見,我不知道離開你之后是否能活,可是現(xiàn)在,我不能不走,而且,還要撇下受傷的你而逃,我走以后,你注定死亡,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不敢想,我走了,為了讓你心安,但是,“走”比“跟你在一起難多了……

(三)

“快走吧,別回頭……”

我要死了,為了共和國,我必須得死了,我的路走到盡頭了,但是我的使命還沒有完成,我不能留下你,更不能讓你心痛,我得保護你,保護你不受傷害,我不能娶你了,不能帶你去美國了,但是我愛你,小兔子,我真的愛你,這三天的時間里,還有誰有這么幸運,在戰(zhàn)爭的時候有一個女人陪伴,所以,你必須走,活著,活著,活著就有希望,活著我就存在,我們兩個就在一起,我在你的身體里,快走,快走……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痛,沒關系,忍忍就不痛了,別回頭,別回頭,只要不回頭,就不會那么痛……

(四)

“你想讓我打死你嗎?我做的到……”

是的,伙計,你走不了了,逃不掉了,你的腿斷了,你得留下來,我們都沒法救你了,沒時間了,我知道你很疼,你會疼暈過去的,法西斯來了,不知道該怎樣折磨你呢?可是,該怎么辦呢?沒辦法,是的,沒辦法啊,這就是戰(zhàn)爭,這就是命運,戰(zhàn)爭就是個臭婊子,可是伙計,我救不了你,怎么辦呢?你如果想讓我給你一槍的話,我想我可以做得到,是的,我想我能做得到,可以嗎?你要我給你一槍嗎……

會哭嗎?會掉淚嗎?這些文字能讓人流血啊,它讓讀者的心疼得掉渣,碎成一地,我用第一人稱把人物的內(nèi)心按照我的理解再還原了一下,更“赤裸裸”的表達一下我認為的人物潛意識里的真實感受,我們都不知道戰(zhàn)爭,我們都沒有資格說自己了解戰(zhàn)爭,海明威告訴我們了:就是這個感覺,殘酷而又真實的感覺。

這個硬漢子,這個戰(zhàn)地記者,為什么會用獵槍自殺?

這么真實而細膩的細節(jié),怎能不讓人“崩潰”我想他的人生里應該有很多這樣的“崩潰”,當他在描寫這些戰(zhàn)爭細節(jié)的時候,心可曾是痛的感覺?

那不是痛,到底是什么?我說不清楚,我覺得比痛還痛,可我不知道比痛還痛的感覺是什么……


沒有人是自成一體、與世隔絕的孤島,

每一個人都是廣袤大陸的一部份。

如果海浪沖掉了一塊巖石,

歐洲就減少。

如同一個海岬失掉一角,

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領地失掉一塊。

每個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傷,

因為我是人類的一員。

所以,不要問喪鐘為誰而鳴,

它就為你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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