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將熟,蟹長肥,九月團臍,十月尖。
農(nóng)歷九月母蟹卵滿肚圓,蟹黃開始凝結成團。
色澤也隨之變得艷麗,多呈金黃色或橘紅色。
像極了流著油的熟鴨蛋黃。
唔,還是不一樣,母蟹蟹黃膏體綿密,味道鮮香,油脂細膩。
滿口鮮甜,不是死板的結團之感,也沒有那種沙沙的松散質感。
十月之后,母蟹的蟹黃逐漸開始發(fā)硬,失去了勃勃的生機。
而此時,公蟹卻是膏肥體壯,十分豐腴。
剝開公蟹的殼,就會看到一團團白白的、粘粘的東西。
熟透之后,這些就變成了半透明狀的蟹膏。
所謂“螯封嫩玉雙雙滿,殼凸紅脂塊塊香”。
公蟹的膏白不僅比母蟹多,而且比之母蟹油脂滿溢的鮮香,更加清爽甘甜。

大閘蟹一生中會有10多次的蛻殼,每次蛻殼代表著每一次的成長。
“六月黃”是大閘蟹進入成熟期前的最后一次蛻殼。
顧名思義,這是大閘蟹的少年時期。
立夏之后,炎暑將臨,萬物繁茂。人們也更加忙碌。
可是“忙歸忙,勿忘六月黃?!?/p>
殼薄肉嫩黃多,最是鮮美不過。
我與蟹的緣分,也是由此開始的。

細長的香米在砂煲中不斷吸收水分,慢慢變得晶瑩。
將蟹黃從“六月黃”中取出,均勻地鋪在八九成熟的香米之上。
再用冰糖和頭抽加熱調(diào)成鮮亮的醬汁,均勻地澆上去。
繼續(xù)煲至全熟。
同時蒸鍋開大火,放入去了芯的冬瓜。留下的冬瓜不需太厚,薄薄一層就行。
將吸收了蟹黃油香和醬香的細長米粒撮成一團置于冬瓜底部。
再蒸一會,就可以出鍋了。
技藝好的,可以在冬瓜上雕個花樣。
油黃的香米就能影影綽綽地透露出來,宛如萬物蘇醒之時的迎春花。
蟹黃滲入飯中,使整每一顆米粒都充滿鮮甜油香。
又因為醬汁的加入,增添了醇厚和咸鮮,更上一層。
而最后與冬瓜同蒸,使得冬瓜的清香滲入,多了幾許爽利。
不知不覺間,吃個肚兒圓圓。


更多的時候,是沒有這樣的時間和精力。
萬幸,“橫行四方”的蟹,既上的廳堂,又入得餐桌。
一口蒸鍋,一碗姜醋,足以。
又到一年豐收時,菊黃蟹肥秋正濃。
如此美味,怎能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