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安徽省高等職業(yè)院校分類考試于二十五日舉行,10年前的安徽“零分考生”徐孟南參加了人生第二次高考。
十年前,如螳螂一般的徐孟南試圖高高地舉起自己略帶鋒芒的螳臂擋住面向自己開來的高考大車。毫無意外,他失敗了。
如今,他選擇不再和高考大車相向而行,而是同轍向前時,已是飄逝了十年光陰的老考生。在這個年紀繼續(xù)高考的他的同齡人,卻在事業(yè)、婚姻等跟隨年紀而來的的各種各樣的生活萬花筒里尋找他們的世界。通過參加高考來抵御疲乏的生活,我想對于徐孟南來講,同樣是螳臂當車之舉。只是這次這只“螳螂”變得理性而成熟了,他能預料到結(jié)局并能承受結(jié)局。
天性聰慧的徐孟南本不該如此命運。本靦腆老實的他由于某個不成熟的下午看了韓寒的《通稿2003》之后變得激進了許多,但在后來的他看來是“陷入了一場騙局,思想一直在被禁錮著”。若是他透過十年的迷霧,看見韓寒微博里“退學是一件很失敗的事情,說明我在一項挑戰(zhàn)里不能勝任”等言論,說不定當年的偏執(zhí)少年會圓滑很多,方能夠與世事迂回。
粗略地思考一下:高考如果絕對公平,為什么要時不時進行高考改革?高考只是一個相對公平的概念,它只是如萬泥般復雜的社會里的一根吊線,不可能解決所有社會凝固的問題,實現(xiàn)所有人認為的公平。
曾經(jīng)的高考不是徐孟南一個人曾經(jīng)抗拒的,在這個大問題里有國家政府的努力,有教育家的浴血奮戰(zhàn),有普通大眾的獻計獻策。而如今的高考體制已經(jīng)如絕大多數(shù)人所言:是在往正確方向走。回頭看看,在如此恢宏龐大的變革當中,徐生的抗拒起了多大的作用呢?他的零分舉動不是向制度開炮,更多的而是向自己開刀。料想聰明的他為什么不能先按部就班爬到社會規(guī)則制定的那一高塔,獲得更多的話語權(quán)再踐行自己的想法呢?
年輕的熱血不能如浪潮一樣撲到礁石上等待冷卻,這樣的青春不值得一過。如果一個人篤定要像大多數(shù)人一樣活,那么激進的想法可以保留,但務(wù)必完善考慮其機會成本,單純?yōu)樯縿拥南敕ǘ鴴亝s現(xiàn)實著實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在新穎的思想跌入我們大腦之時,請多讓自己按慣性多飛一會兒。
最后,我不經(jīng)想起了錢鐘書的一句話:“二十歲不狂是沒有志氣,三十歲猶狂是沒有頭腦”。這么一做減法,倒是剛好十年。遺憾的人生是別人的唾沫星子噴出來的,徐孟南心中當然很難說沒有過后悔,會真的“還好”,會相信經(jīng)歷過高考過得生活未必是他喜歡的。但他現(xiàn)在猶然有了一個理性成年人的篤定與自信。
看著網(wǎng)上他那張穿著黑白相間衛(wèi)衣照片里臉上坦然的笑容,我一剎那間仿佛看見了無數(shù)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