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京上大二,家在新疆。
從每次放假對于時間或是銀行卡上的數(shù)字都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減損,有句話可以很好的概括這個抉擇——要么三天,要么三千。路途遙遠,自然更顯珍貴,但是珍貴的保質(zhì)期每個假期都不一樣。
放假回家后的生活基本都是例行公事,三個假期都沒有什么不同,在回家的漫長旅途上,看著書包里從圖書館里借的嚴肅書籍,心里格外踏實又期待規(guī)劃著這個假期要怎么樣努力的提升自己,怎么樣的改頭換面,在爸爸媽媽的盛情接站后,在家吃香喝辣冬眠兩天,再天天去叫做九公里的戈壁灘練車,考駕照,練車的日子基本也就只有練車,夏天回來后如果媽媽不在,就抱著半個冰鎮(zhèn)的西瓜坐在地上看電視一勺一勺的認真吃完,冬天回來后會立馬脫光所有衣服,像個蚯蚓鉆到被窩里,把自己卷起來感受著兩條腿和腳丫的冰涼,不用一會兒我就會迷迷糊糊的睡著,到晚上再醒來吃個晚飯和爸爸搶遙控器,和媽媽胡鬧,聊天,便又該睡去。
在家的時候,我常常會因為自己懶惰,拖延而內(nèi)心充滿擔憂和自責。但是對于他們我總是看上去很開心,這樣繃著不用多久我就撐不住了,會和他們吵起來,我沒有朋友,勤快時就會寫在日記里把情緒宣泄出來,有時不愿動筆就會讓當時的事情默默過去,我很清楚這不是一種健康的生活狀態(tài),但是我之前的假期真的都是這樣過的,感覺好像是充滿了消極的情緒。
問題的根源是我自己,我不滿足于當下的生活,對于家庭希望可以換新房子,買新車,因為回新疆后,同學家條件都很好,因為城市的擴大,他們大多都搬了新家,家里也都換了新車,對于學校,高考的失敗的陰影我似乎從未真正的走出來,以為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包括每次給自己定的假期計劃,幾乎就是包羅萬象,又要練口語,也要練書法,素描,吉他,口琴,看書,寫日記。我就像是一只貪婪的貔貅,還有一顆狼子野心。但是不管是一個人的改變還是一個家庭的改變,都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兩個月可以做的到的,但是卻要每朝每夕都去試試,記得去年十一月十三日那天,我高二買的一個日記本終于寫完的時候,我?guī)缀跏强拗?,因為我終于靠自己堅持做完了一件事,雖然用了三年。日記本上最后一句話我抄了一句影評?頹靡被慢慢抹去的疼痛感是一點點磨去的,不是快刀一削,然后重新做人。
對啊,或許我該學著重新做人。兩天去一次健身房時,我不再去稱體重了,只是等到汗能流到眼睛里時就去拉伸再洗澡再去蒸很久的熱氣,期末復(fù)習的時候我還是偷空把《萬歷十五年》看完了,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沒看透,回來時我還是又借了一遍,還有之前只囫圇吞棗看過一遍的書們。回來了以后我還是會常?;秀倍热眨沁€是每天要看帶回來的書,哪怕只有兩行。自考還有八門考完,快的話估計下學期就能考完,或者是大三上學期結(jié)束,斟酌著考研的專業(yè),生活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進發(fā)。
自己犯過的錯,闖過的禍漸漸都要自己去負責,自己炸的坑自己埋,缺什么就補什么,長胖了就減肥,自己得拉自己一把,你可不是一個人,你還有爸媽要好好照顧呢,自己得拉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