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忽然而至的,前一刻明明還只是陰沉,下一秒雨珠就“咚咚咚”地敲窗,不過一分鐘,公交車就像被圍困于海中的孤島,四面八方都只能看見水蜿蜒而下的痕跡。
我對于夏日的雨總有種特殊的情感。從前年少時,每逢下雨,總不肯打傘。小雨時在雨中散步,大雨時在雨中瘋跑。沒人管的暑假里,更是放肆,一看見雨落下來就不肯進屋,非要淋得全身濕透,在雨中又蹦又跳,而且通常都不只我一人這樣。
而今放肆不起來了,不僅一點小雨就要打傘,連天晴也要打傘。那種少年人的肆意徜徉,越長大越難以尋找到痕跡。到了現(xiàn)在,則變得規(guī)規(guī)矩矩,且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出格,生怕自己身上還藏著沒被磨平的棱角。所以當車輛到站,有位女士下車時“噗”一下摔進大雨里,便也跟旁邊的人一樣冷漠地看著。
社會現(xiàn)狀如此,我們習慣了隨時隨地將“冷漠”這副面具帶上,時間久了,便分不清自己是從來就這般冷漠,還是假裝。就像看著這忽然而至的雨,我明明是想下車撐著傘去走一段的,可怕濕了衣服,便只好端坐著,等到了站,雨已經(jīng)停了。(2018.0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