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而善變的巫娘,那月亮
翻譯是她的特長
卻把世界譯走了樣
把太陽的鎔金譯成了流銀
把烈火譯成了冰
而且?guī)c(diǎn)薄荷的風(fēng)味
凡嘗過的人都說
譯文是全不可靠
但比起原文來呢
卻更加神秘,更加美
雪是另一位唯美的譯者
存心把世界譯錯
或者譯對,詩人說
只因原文本來就多誤
所以每當(dāng)雪姑
乘著六瓣的降落傘
在風(fēng)里飛旋地降臨
這世界一夜之間
比革命更徹底
竟變得如此白凈
若逢新雪初霽,滿月當(dāng)空
下面平鋪著皓影
上面流轉(zhuǎn)著亮銀
而你帶笑地向我步來
月色與雪色之間
你是第三種絕色
不知月色加反光的雪色
該如何將你的本色
——已經(jīng)夠出色的了
合譯成更絕的艷色?
最愛那一句:月色與雪色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雪夜茫茫,她本是城堡里最尊貴的公主,是黃金籠里歌喉最婉轉(zhuǎn)的夜鶯,卻向往著原野上不羈的風(fēng),哥薩克人最烈的酒,行吟詩人口中念念有詞的遠(yuǎn)方。于是,她離開了那座華麗的牢籠,雪夜出逃:向著未知的苦難,也向著自由的方向。赤腳的少女在荒原上駐足凝望,那纖薄又孤獨(dú)的背影,便是我夢里最常出現(xiàn)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