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看著面露微笑的陳龍象,牛鐵錘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鬼甲鋼就便宜啊,還三十斤,有半斤就足夠你打一柄好刀了。”
陳龍象認真的搖了搖頭:“不夠的。我力氣大些,自然要用大刀?!?/p>
牛鐵錘氣急反笑:“大刀?你還能多大的刀,你知道這些材料打出來的刀有多重嗎?!再說了,龍血礦堅硬無比,你能打得了嗎?”
“我確實打不了。”陳龍象點頭說道,“但我爹打得了。”
其實這些材料,他牛鐵錘都有,但是有很多是屬于他私人的,要知道這些可是他耗盡半生搜集起來的。特別是例如碳靈鋼這種珍稀的材料,那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他在心底快速盤算著,為了收這么一個小崽子到底劃不劃算。
陳龍象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牛鐵錘不知從哪兒端起了個紫砂壺,慢慢地嘬著。眉頭緊鎖。陳龍象可一點兒都不著急。這生意,他是穩(wěn)賺不虧的??磥碛媱澾€來得及,雖然晚了兩年。
終于,牛鐵錘一咬牙一跺腳,說道:“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所有的材料。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p>
“您說?!标慅埾筮@時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極有禮節(jié)的低調(diào)學員,用了敬語,且神色恭敬。
“你爹打鐵的時候,我要在旁邊看?!迸T洪L知道陳龍象他爹是誰,他想知道這位平日里憨厚老實的陳鐵匠憑什么有能力鍛造龍血礦。自然,他還有另外一層小心思,若是他們打不了,那這些礦石材料他自然要收回來。
“我回家問問我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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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陳龍象的意料,陳鐵匠隨口答應了牛院長的要求。
下午胡教習的劍法課,陳龍象一點兒心思都沒有。他整個人都沉寂在即將擁有第一柄刀的喜悅中。孟堂等人的譏諷他都一概不理,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其實他的五感異于常人,怎么可能聽不到,只是不想理會罷了。在他看來,孟堂等人簡直就是跳梁小丑,在他的那個偉大計劃面前,不值一提。
“劍者,百兵之君子也。以其直,取其攻閥之勢。所謂劍法者,用劍之法門也。點、刺、削、劈。無不承其本意……”胡教習一邊講著,一邊隨手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孩童們每人都分到一柄木劍,畢竟制式長劍對于這些孩童們來說,還是太重了些。他們跟隨著胡教習的動作,依葫蘆畫瓢一般的揮舞著。也有幾個接觸過劍法的,木劍在他們手中一板一眼地律動,有種莫名的美感。
孟堂在家中學過基礎(chǔ)劍法,這時自然吸引了許多目光。小玉滿臉崇拜,心想,孟堂哥哥好強啊。劍法真好。但孩童們的目光卻被另外一個人吸引著。那人站在最角落,一臉怯懦的樣子,但偏偏他手中的劍極其瀟灑。動作如行云流水,隱有劍芒閃現(xiàn)其中。
胡教習見他手中并不是分發(fā)的木劍,而是一柄模樣普通的短劍,微微皺眉。片刻,他想起來了。他的名字叫宋春來,好像是來自璧城與洛城交界處的一個山村。就是他在考核的時候,憑借自己的劍法與考核傀儡大戰(zhàn)了小半個時辰,最終耗盡了傀儡體內(nèi)晶石的靈力??磥硎莻€劍道奇才。
胡教習在場間一一看去,不由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孩童們大多是第一次接觸劍法,能有這個程度,算不錯了。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陳龍象身上。
陳龍象握住木劍的手腕仿佛無力,木劍在他手中如同風中的柳枝,軟弱無力、隨處飄搖。顯然是沒有認真聽他講課。要知道,胡教習最重規(guī)矩,陳龍象不聽課,就是破壞他課堂的規(guī)矩。雖然陳龍象平時極有禮數(shù)頗得他的好感,但這事絕不能容忍。所以,當下發(fā)聲質(zhì)問:“陳龍象!你干什么?!”
以孟堂、小玉為首,眾孩童們哄笑起來。宋春來看向陳龍象,眼神中有精光閃爍,卻沒有笑。
“啊?”陳龍象回過神來,趕緊行禮,“弟子一時失神,還望教習勿怪?!?/p>
胡教習本不是什么易怒之人,眼見陳龍象馬上回神,也就不打算再說什么。可有人卻不想錯失這個好機會。孟堂喊道:“廢柴陳分明是對胡教習的劍法課不屑一顧嘛,如果我是教習,我一定饒不了他?!?/p>
晉國最重尊師重道,所謂天地君親師便是最好的明證。所以孟堂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和附和。胡教習皺了皺眉,忽然計上心來。隨即說道:“孟堂,宋春來,出列?!?/p>
孟、宋二人來到眾人前面,在胡教習身前站定。孟堂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見你二人,均有劍法基礎(chǔ),不如在此演練一番,好警示懈怠之人?!焙塘暤卣f。他這里的懈怠之人,自然是指陳龍象。他知道陳龍象好強,所以要他們演練,來刺激他。
“他拿著真劍,我才不跟他打。”孟堂喊道。他可不傻,剛才他也看見了宋春來的表現(xiàn)。如是還讓對方用自己的短劍,他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若是傷到了他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兒,更是得不償失了。
宋春來隨手將短劍插在地上,旁邊有人把手中木劍扔給他,伸手接過,宋春來淡淡地說:“你才是真賤?!?/p>
學員們大笑起來,就連胡教習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笑意。
孟堂不理他,大叫一聲“看招”,便一劍刺來。毫無花哨,但速度極快。宋春來卻更快。原本臉上的怯懦早已經(jīng)消失了。瘦小的身軀也仿佛胖了一圈。手中木劍橫掃,準確無誤地砸在孟堂的劍身。
順勢一絞,木劍已經(jīng)脫手而飛。孟堂心知不妙,連忙想要后退,躲開宋春來的攻擊范圍。宋春來哪里會給他這個機會。手腕一抖,木劍竟然如暗器一般被他甩了出去。速度恐怖,發(fā)出層層音爆,劍尖微紅,一副勢不可擋的模樣。孟堂眼見避無可避,正要抵擋,卻有一雙大手將他扯到一邊。是胡教習。
胡教習沒想到他們二人的演練竟然如此快的就結(jié)束了。眼看宋春來不知為何竟然是要趕盡殺絕的姿態(tài),他趕緊將孟堂救了下來。隨即揮劍,想要將那木劍攔下來。嗯?打空了?
“轟!”木劍撞在學院的圍墻上,打出了個淺淺的坑。破碎的青磚掉落下來,砸碎了放在墻角的一個花盆。
“勞資的鳳尾蘭!”聲如炸雷。一個高大的人影迅速出現(xiàn)。
陳龍象笑了起來,牛花花院長又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