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文字,這樣傷感,虛無,凄美,我總覺得日本人的美尤其經(jīng)歷過二戰(zhàn)的作家,他們的文字大多有著無可奈何的悲傷,又有些嘲諷荒誕不經(jīng)的嘲諷他們本人也大多恍惚,雪國大概是我見過最美的書了,他像一幅畫,漫天的雪純潔卻也無意義,有什么是有意義的呢,閉塞的村野,每一天堅持著常人無法堅持的日記,讀完的書會記錄筆記,對島村來說這一切的行為都是沒有意義的,一切都沒有用武之地,沒有人會欣賞,島村從始至終都是在可憐這個女子的,我讀到最后也沒能明白為什么那女人會對葉子的死這么絕望悲憤,我看著島村的反應(yīng),又隱約覺得島村大概是喜歡著葉子的吧,一見鐘情在那面玻璃上,窗外的黃昏與山林,窗上女人的倒影,都使他深深的著迷,之后的每一次相逢,島村都做出一副好奇卻又不敢逾越的表情,他對葉子在文中更多是好奇撒嬌一般的說著討厭駒子姐姐,又說著要島村一定要對駒子好,這個女人心里仿佛是空洞的,沒什么能使他發(fā)生興趣,沒什么讓她覺得活著有意義,駒子的心中至少還裝著島村,誰也不知道葉子心中裝的到底是誰,文中的描述我的理解便是他對少爺是一種利用,而后的上墳只是一種責(zé)任的履行,可是誰會對一個病人身份的少年也如此盡忠盡責(zé)呢,或許他是愛著少爺?shù)陌?,但少爺臨終前卻要見到駒子,葉子毫無感覺,直至后來也沒有太多感情方面的敘述,這本小說吸引我的事葉子,當(dāng)我讀到后面,我驚疑不定,我不敢說出這本書的主人公,或者作者想要突出的究竟是島村的虛無軟糯還是葉子的那種無法言喻的精神,我無法理解葉子為什么要去尋死,仿佛解脫一般,仿佛人的身體活著才是罪惡的延續(xù),他形容葉子的身體仿佛玩偶一樣,由于失去生命而顯得自由了,他用了整整一頁的篇幅來描述葉子的死,當(dāng)我看到島村在注意葉子的小腿在痙攣仿佛生活在瀕死前無意識的掙扎般,我隱隱感覺島村是將她與那飛到紗窗上的蛾相提并論,義無反顧的尋思,然后掙扎,也許他們的本意就是尋思,只是外表看起來他們是為了獲得光與熱不小心死掉的,他們是為了獲得死后的,死后的世界與自由,但是這個世界無法接受這種不可理喻的想法,于是,他們的死看起來仿佛悲劇。
我無法理解的還有駒子抱著葉子的尸體瘋狂的叫喊又是為什么,為什么島村形容她為仿佛抱著自己的犧牲和罪孽一樣,或許,駒子的心中住著一個葉子,他就像裝在套子里的人,而葉子就像一個新生的嬰兒,直直了了,清晰的觸碰著真是的世界,這讓他苦不堪言,沒有可以緩沖的途徑,他所看見的,所感知的,都是別人無法理解的,真實的接觸這個世界,無法改變,無法告知別人,就像是她和上帝之間的小秘密,可是上帝不在人間,上帝輔食人類,太多情感他無法一一感受,而葉子,這個可悲的女孩,有著上帝的眼睛,卻沒有他的頑強(qiáng)之軀,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是另一種自由的展現(xiàn),無論是島村還是駒子,都是那么軟弱,就像上帝的子民,而我們也只能當(dāng)上帝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