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一條小河,一條唱著憂傷的小河,唱久了憂傷,我們想不起快樂的歌。懷揣著沉甸甸的理想與希望的我們,琉璃般的眼瞳里總是折射出蒼白無力、浸滿憂傷的光。我們水晶般易碎的心靈,總是無法釋懷曾經(jīng)的傷痛,于是,憂傷匯成一束激光,穿刺過那顆顆精致透明的心……
“我在憂傷的小河投入絮凝劑,把憂傷沉淀,以為這樣就快樂了,其實只不過是把憂傷像種子一樣埋在心底,不讓它表露出來自欺欺人的做法罷了,有一天它終會頂破堅硬的表皮發(fā)芽,就像有一天,沉淀仍會在玻璃棒的攪拌下擴散,把它原本清澈的假象再次弄濁…”我們一路唱著憂傷,唱著女孩寫的憂傷的詞。
憂傷只會層出不窮地生出憂傷,萬物都遵循遺傳的原則,憂傷又何嘗不是呢?可是我們執(zhí)著著,總愿意相信:唱久了憂傷便會念起了快樂。我們一路聽著憂傷的歌曲,哼著憂傷的歌調(diào),抬頭望天與凝神眺海間,不覺把憂傷伴隨著呼吸逸出心間,不覺憂傷的淚水已模糊了視線,但我們佯裝著,不肯把堅強這一身盔甲脫下,咬著唇瓣,企圖吞噬憂傷。
我們幸福嗎?幸福,但同時也憂傷著,不知是莫名的,還是因為太多無法定義的原因??傊腋J菓n傷的攜帶者,就像成功總會伴隨著失敗,亦不過是幸福會掩飾了憂傷。 于是,我們拿起憂傷的筆,寫出憂傷的文字,我們?nèi)鷻C,聽著憂傷的歌,我們在日記本里記下內(nèi)心間無可言喻的憂傷,我們撐起滿載沉甸甸的夢想與希望的帆船航行在憂傷的小河里,我們甚至不敢在無人的山谷間吶喊,害怕傳回浸滿憂傷的回音…
我們是奔走在山間的小河,幸福并憂傷著,莫名的,無可言喻的。我們渴望唱出歡快的歌聲,卻因習慣了憂傷,唱不起了快樂,我們一路唱著憂傷,一路聽著憂傷,最后像所有快樂的悲傷的小溪一樣,匯入沒有憂傷的苦澀澀的大海中,
我們幸福起來了?不,憂傷的歌聲被掩沒了,卻從不被遺忘,在深不見底的藍海中,憂傷的小河依然唱不起快樂的歌,它聽著大海唱著憂傷,唱著快樂,只是它的憂傷無法讓人聽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