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蹣跚學(xué)步之初,我們就本能的知道規(guī)避危險,遇到難走的路都會趕緊抓住父母的手,懼怕摔倒。
后來我們逐漸長大,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們標(biāo)榜自由獨立,誓要開創(chuàng)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要過上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我們每天奔波于夢想和現(xiàn)實之間,一次次承受著它們之間的巨大落差,不停的鼓勵自己,給自己力量,畢竟成功是有概率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斷的反復(fù)磨礪中,事業(yè)日趨平穩(wěn)。
成熟的過程伴隨著持續(xù)不斷地失去和接受,先成家也好,先立業(yè)也罷,上有老下有小、柴米油鹽的平凡日子是大多數(shù)人的生活軌跡。
慢慢的,我們害怕疼痛,害怕改變,這種自我保護(hù)機(jī)制自動開啟,它意味著不必承受痛苦,我們逐漸屈服于一成不變的生活。
心理上,我們懶得結(jié)交新的朋友,生活里不再喜歡陌生人輕易出現(xiàn),更不想去融入新的人際圈子。
況且時間自會幫助我們沉淀,要離開的人始終要走,能留下來的也會一直都在。
生理上,我們也開始害怕天氣太熱或者太冷,年經(jīng)時候的旺盛火力漸漸弱下來,開始自知冷暖的跟隨季節(jié)增減衣物,再也不用聽父母追在身后的叮嚀,那種“有一種冷叫你爸媽覺得你冷”的青蔥歲月一去不復(fù)返。
接著,突如其來地從不同信息渠道聽聞親朋好友突然離世的消息,死亡如此突兀地接近,感嘆命運不濟(jì)、時不待人的同時,也讓人心有余悸。
我們開始突然懼怕死亡,年輕時候什么都不怕,除了自己,也什么都不信。
后來卻越來越發(fā)現(xiàn),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緒需要自我調(diào)整,有很多奇怪的人或事不需要我們完全理解,只需要我們堅信不移的無條件信任。
某一天,你會突然通過身邊的事情而生出敬畏之心,人對自然界乃至整個世界有敬畏之心是件好事情。
正是因為直覺帶來的害怕讓我們畏懼,也就讓我們躲避了一系列傷害的可能性,提高了自我保護(hù)能力。
其實所有的傷害不是來自于外面,而是產(chǎn)生于我們自己,我們對于人或事物做出的反應(yīng)使我們產(chǎn)生被傷害的感覺,這種感覺的持續(xù)時間段其實完全由我們自己來控制。
從自省到面對,它讓我們由衷地轉(zhuǎn)而去熱愛自身、直面自我、剖析自我,通過不斷地發(fā)掘自己,來釋放自己、肯定自己。
泰普勒的《極簡生活法則》,告訴我們:“一旦承認(rèn)自己不是生活的總導(dǎo)演,我們便可以放下很多東西。”
這幾年,各路論壇紛紛提出極簡的生活模式。所謂極簡,就是摒棄生活中不必要的用品,不留存雜物,除了生活必需品,統(tǒng)統(tǒng)拋棄。
隨波逐流者,丟掉多余日用品,減少衣物飾品,變成行動派,引領(lǐng)潮流。而真正的極簡者,是思維的極簡至生活習(xí)慣的延伸,引用《法則》里的話,就是“改變我們能改變的,放下我們無能為力的。”
我們通常會因為面對不懂的東西或者從未涉足的領(lǐng)域而害怕 —— 還是那句話“人傻就得多讀書”。
讀書可以讓你變得越來越溫和,有問題時不再是心浮氣躁地亂發(fā)脾氣,而是心平氣和的找解決辦法;讀書可以讓你越來越享受獨處的時光,讓你空虛的靈魂有所依,讓你寡味的思想有所靠;讀書還可以讓你越來越懂得珍惜,不再去強(qiáng)求任何人或者任何事,但也依然會去努力爭取。
知道怕是正常的,怕別人不喜歡聽的話就不要說,不理閑言;怕別人不喜歡的事就不要做,不管閑事;接人待物謹(jǐn)言慎行,其實我們內(nèi)心真正畏懼的不是危險、不是傷害,更不是死亡。
我們畏懼的是直面真實的自己,那個偶爾陰暗、偶爾懦弱、自私自利的自己。
隨著年紀(jì)漸長,見識愈多,生命里總有著一些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神奇,于是開始接觸一些佛法教義,也因此更有了尊敬之心。
尊重自然界的相生相克,尊重世界的是非黑白,敬重生而為人的前世與輪回。
自然博大,世界廣闊,不僅是佛法,任何形式的宗教信仰總是教人向善的,對萬事萬物的敬畏之心并不會讓人懼怕一切喪失勇氣,而是在自身基礎(chǔ)上獲得提升,自我審視修繕的過程,同時也是蛻變的過程。
人的思維方式是有局限性的,短短49天并不能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但是至少我們可以建立一種“極簡”思維模式。
“改變思維,就能改變心情?!狈▌t如是說。而Meryl Streep 梅麗爾.斯特里普的這段演講很有力量,與泰普勒的“極簡”思維模式有異曲同工之妙,讓我們共勉。
“對某些事情我不再有耐性,不是因為我變得驕傲,只是我的生命已到了一個階段,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一些讓我感到不愉快或是傷害我的事情上。
對于憤世嫉俗,過度批判,與任何形式的要求,我沒有耐性。我不愿去取悅不喜歡我的人,或去愛不愛我的人,或?qū)δ切┎幌雽ξ椅⑿Φ娜宋⑿Α?br>
我不想再多花一分鐘在說謊或操控的人身上。我決定不再與假裝,偽善,欺騙,或是廉價贊美共存。
我不再容忍選擇性的博學(xué)或是學(xué)術(shù)上的驕傲,我不再為了廣傳的流言蜚語而改變我自己。我痛恨沖突和比較。
我相信一個擁有兩極的世界,這是為什么我避免和個性僵化和沒有彈性的人靠近。
對于友誼我不喜歡缺乏忠誠和背叛。我無法與那些不知如何給予贊美和鼓勵的人相處。夸張讓我感到乏味。我難以接納不喜愛動物的人。最重要的是,我沒有耐心去對待那些不值得我有耐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