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天〉
解封了,也就放假了。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仔細想想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也沒有心思拽文。
剛剛看了兩集電視劇《風起洛陽》然后就是腦子里一團漿糊,也不知道怎么了,本來放假是一件好事兒,卻發(fā)現(xiàn)自己總想睡覺。
早晨五點多,李建中老師就醒了。他把被子疊好,剩下一個毯子,還蓋在了我身上。昨晚他一直說冷。
這兩晚,他總是和我說他過去的事,他自己也說他的這一生就是一本書。你能想象到一個比我大十幾歲的人,每晚給我講他過去的事兒,然后說著說著就睡著了那種感覺嗎?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不在乎年齡,只要有共同話語就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相反,很好的朋友,如果一方不思進取,跟不上時代潮流,那么兩個人的思想會越來越遠,話語也就不多。
我六點多也起來了,因為有早讀。所以起來穿好衣服就回教學樓了。
時間還早,我去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正好學生也來了,我就去了十班上課。早讀我讓他們復(fù)習背誦古詩文課下注釋。
這幾天都在復(fù)習,加上疫情嚴重,被隔離在學校里,一切都是不方便,總之很別扭。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還沒有準備好。
隔離這些天,學生和老師也做了三次核酸,也都是沒有啥事兒。學生天天期盼著放假,老師也同樣如此期待著。
學生也沒心思學習了,早讀的時候,每個人的學習勁頭兒,好像是用完了,蔫頭耷腦的。我時常還得給他們鼓勵,促使他們學習。誰也沒想到,這是我和他們的最后一個早讀。
早讀下課后,我又去了十一班上第二節(jié)課的早讀。因為這個班今天沒課,只有早讀,我就先讓他們把寒假作業(yè)更正了。然后讓他們背誦古詩文德課下注釋。我沒想到他們班的學生更是蔫頭耷腦的,沒精神。
早飯我也沒吃,因為我去餐廳的時候,因為只有兩個窗口,人又人多,于是,我就回來了。喝了一杯茶,看會兒書。
英語老師說讓我上第一節(jié)課,她們班主任要去開會。我心里也期待著放假的事兒。我去十班上語文課,學生渣渣呼呼的,都以為我要告訴他們放假的好消息,我說我不知道。他們問班主任去哪兒了,我說去開會了。他們才猜肯定是關(guān)于放假的事兒。
第一節(jié)課,我講了兩個閱讀題和一首詞《漁家傲》他們也沒心情聽,一心一意都在想放假的事情。我也不生氣,因為我知道他們也憋瘋了。
下課后,辦公室里若無其事,每個人都在做各自的事情,個別老師問啥時候放假,班主任也不知道。說是等通知。
第三節(jié)課,有了放假的消息,七年級先走。八年級還在上課。我和李老師去了宿舍收拾東西。我收拾好了先放那兒,只是把被子還給了王博豪,放他宿舍的床上了。
回來,到辦公室,李老師就走了。他也等著急了,一時半刻都不想待在學校。我看我的電視劇。第三節(jié)下課,我去班里告訴王博豪,我把被子還給了他,放他床上了。
一群學生。對,是一群學生圍著我,問我放假的事情,我說,別慌,到咱們放假,也該一兩點了。就這他們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動,高興的又蹦又跳的。
與他們相處130天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nèi)绱说馗吲d。
第四節(jié)課我去廁所回來,路過十一班,我看到好多學生都把書還有練習冊扔了,我看到這一幕很生氣,不管他們班主任在不在班,我進班吵了他們一頓,本來很亂的他們,頓時靜了下來。
十一點多,我去餐廳吃飯,沒有飯了,都是面條。于是,我就買了一碗面條,兌了點兒辣椒水,一點兒也不好吃,我忍著把面條吃完,湯就倒掉了。
回來繼續(xù)看電視劇《風起洛陽》我去廁所的時候,看到樓下七八年級的學生,瘋了似的從宿舍出來,拎著行李箱,在校園里奔跑著,很顯然,他們多么期待趕快回家?。?/p>
封校了那么多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學生這么高興,大包小包的,拎著就跑。生怕回家晚了,沒有一個學生留戀學校。
我內(nèi)心卻高興不起來,我想繼續(xù)上課,畢竟在學校工作著,甭管給多少錢,起碼我有個去處,這一放假,我該去哪兒呢?
我去了宿舍,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本來也就沒多少,就一個黑色棉襖,一些小件,放入塑料袋子里,裹進棉襖里,拿到辦公室。
看了一會兒電視劇,同事說我怎么不著急,其實,我比誰都著急,但是一想到著急有什么用呢?回商丘吧。今年是回不成了,待在沈丘過年吧,也不是個法子。
心里很浮躁。
幾個沒回家的學生,圍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看電視劇。我問他們什么時候回家,他們說家長還在路上。
兩點多,我不能再看電視劇了。我也收拾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本來就沒多少,一會兒就收拾完了。
英語老師說讓我把李家旭的書本順便捎下去,我下樓的時候,因為東西多,差點兒絆倒。
到了學校門口,我把書本還給了李家旭媽媽。我進車棚,收拾停當,就穿過人群回來了。
學校門口很堵,我看到個別人因為一些小的摩擦就發(fā)生口角,惹得我大半天才出來。一路上的車也很多。
到家后,把東西卸掉。首先換了一身衣服,然后就是洗衣服。
智明捎來一桶剩菜剩飯,我拎著上了二樓,讓那四個狗吃,結(jié)果,它們看見我又蹦又跳的,幾天沒見了,它們興奮的不得了。
我騎車準備去學校幫智明帶東西。結(jié)果走到半路,車子后面的車胎破了,沒氣了。一輛大卡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我被順風吹的差點兒出了事故,我感覺車子不對勁,往后一看,車胎壞了,就停下來。
我看看周圍,還好沒有走多遠,才到加油站。于是,我就推著電車往回走了走,去了右邊的尤莊補車胎的地方。
補車胎的是一位老人,渾身散發(fā)著酒味兒,我讓他補車胎,他就給我的車胎充氣,沒發(fā)現(xiàn)毛病,也沒發(fā)現(xiàn)漏氣,就給我往車胎里面灌了膠水。花了十塊錢。
我騎著電車又回到了學校,幫智明帶了箱子。回來的時候,騎車感覺凍手,我才發(fā)現(xiàn)我沒帶手套,我把手套洗了,怪不得凍手。
一路上我騎車很慢,畢竟安全第一。
人來人往的,好多車輛,都是為了孩子奔波勞累。
我和智明去了奧蘭未來城的京東便利店,買了雞蛋和菠菜,今晚準備吃雞蛋炒菠菜。我還買了15塊錢兩提衛(wèi)生紙,為了圖便宜而已。
到家后,我先去洗衣服,把剩下的衣服洗完之后。緊接著我就開始做飯,吃完飯,也沒啥大事兒,就關(guān)門睡覺了。
今晚吃的有點兒撐了,寫到現(xiàn)在也不困了。床頭的手表還在走著,秒針不停地轉(zhuǎn)動,聲音能夠聽得非常清楚。
不遠處的沙河大橋那邊,安鋼的聲音轟隆隆地響個不停,就這還離的挺遠的,否則真的有點兒擾民。
今晚的夜色很安靜,整個王莊村也在黑夜的籠罩下,靜靜地休息了。
所有的孩子都應(yīng)該在家里睡著了,我也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