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和Z的關系出現(xiàn)了問題。
Z是我的發(fā)小,可以說,Z是我的家人。
我們小學曾在一個班級,那時在一起好得時候恨不得住在對方的家里;不好的時候呢,則希望這輩子都不要看到對方。
兒時的Z很霸道,不準我與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親密,否則,她就會倒數(shù)三下,然后“絕交”。
起初,我害怕失去Z,經常在她數(shù)到“2”的時候道歉;后來,我忍無可忍,即使她說“絕交”我也無動于衷。即便如此,每個夜晚卻并不好受,我的房間里有一個很大的哆啦a夢玩偶,每天早上醒來,那只哆啦a夢都會有一大塊濕漉。
與Z絕交的日子,她有了新的朋友。因為我家就在學校邊上,于是經常會在窗前看到Z和她的新朋友,說說笑笑地經過。
她不準我與其他人交好,可她又憑什么?
除了Z之外,我沒有任何朋友,失去了Z就等于孤生一人。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想過要去找她。
小學畢業(yè)后,我到了另一個城市讀中學。和Z的那些恩怨早已相忘于江湖了。于是,一次暑假的同學會,我與Z似乎忘記過往,重又親密起來。
告別了小學的幼稚,沒有人再倒數(shù)著“絕交”。我和Z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到大學。
Z一直很聰明,即使沒有好好用功,仍然上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而我生性愚鈍,在復習后期又因為自暴自棄,未能考好;但由于我的堅持,依然去了自己最愛的城市。我的城市離Z的城市只有1小時的車程,節(jié)假日若有空,我總會去找Z。
重新言和之后,我們一次都發(fā)生過任何爭吵。原以為是大家都長大了,現(xiàn)在看來原來不過因為“距離產生美”而已。
初中開始,我交到了很多很棒的朋友,我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失去一個朋友就等于失去一切的自己。那些在我周圍的朋友們,他們熱情、真誠、積極向上,擁有自己的想法,他們的行為無時無刻不影響著我。我也逐漸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開始有了自己真正熱愛的東西。而Z呢,她周圍的朋友總是那么幾個,甚至她會無緣無故將那些朋友“拉黑”,僅僅因為他們做了什么令她覺得不順眼的事。
我一直都明白,Z因為自己聰明,總是有些瞧不起周圍的人;我以為她不會這樣看我,誰知道,我錯了。
那一天是我們第一次產生矛盾,突然說到激動處,她竟開始嘲笑起我的“學?!眮怼?/p>
當時看到那一行字,我有些懵,但隨即迅速緩過神來,當作一切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她也自知言多語失,趕緊道歉。
瞧不起,終究都是看不上吧。
Z總是變卦。之前約好了要一起去N市旅游,結果臨近出發(fā)日期,她卻借口人多,不去了。
Z總是認為錯并不在自己。最近因為我對她插科打諢的態(tài)度,Z終于說:“你的話讓我不舒服?!??當時我并沒有意識到這有什么不妥,只是繼續(xù)玩笑的口氣說:“咱倆誰跟誰,都知道彼此的人,就不要這樣道貌岸然了?!?/p>
誰知她卻說:“神經病,既然這樣還是不要當朋友為好?!?/p>
我看了又是一懵,想繼續(xù)解釋點什么,終究無話可說。
后來,便看到Z退出了我建立的朋友之間的微信群,又看到她在微博上發(fā)了兩個字“哥溫”。
情況自是不言而喻。
我并沒有找任何朋友抱怨Z的莫名其妙,也沒有再去當面找過Z談,甚至也沒有將Z拉黑;我只是順其自然,并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如果誰真的要離開,那么也只能對對方說,只能陪你到這里了。
我早已過了那個為任何一個人費盡心思絕交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