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綁定缺德系統(tǒng)，帶薪拉屎月入過萬？

公司新來的卷王同事，每天加班到凌晨三點，還群發(fā)郵件匯報進度。

老板大喜，要求全員學習這種“福報精神”。

我反手給卷王報名了《極限體能王》《荒野求生三百天》等全球作死綜藝。

第二天，卷王顫抖著提交了年假申請。

我深藏功與名，摸出手機，卻發(fā)現(xiàn)屏幕上彈出一條詭異消息：

“恭喜激活‘摸魚成神系統(tǒng)’，昨日摸魚時長已自動兌換為人民幣：114514元。”

——等等，這個數(shù)字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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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魚日記，第一天，天氣晴，心情像被十個甲方輪過。

我是孫大頭。

人如其名，頭大，頭鐵，頭皮發(fā)麻，頭禿的前兆。

此刻，我正以一種人類脊柱工程師看了會當場心梗的姿勢，癱在工位的人體工學椅上，試圖用意志力讓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走快點。下午四點五十七分，距離理論上可以理直氣壯關掉企業(yè)微信的六點，還有整整一小時零三分鐘。

但理論，在“閃電科技”這家公司，基本等同于童話。

隔壁工位，新來的卷王，李奮斗，鍵盤敲得像是要在今天之內(nèi)為互聯(lián)網(wǎng)敲出下一代協(xié)議。噠噠噠，噠噠噠，節(jié)奏密集，力度均勻，充滿了對KPI的渴望和對其他人類下班權利的蔑視。顯示器冷白的光打在他那副厚重的防藍光眼鏡上，反射出一種近乎非人的專注。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屏幕，哦，在優(yōu)化一個按鈕的漸變陰影，從“l(fā)inear-gradient(135deg, #667eea 0%, #764ba2 100%)” 優(yōu)化到 “radial-gradient(circle at 30% 107%, #667eea 0%, transparent 50%)”。

……就為了這0.5%的“視覺層次提升”，他已經(jīng)折騰了倆小時。關鍵是，這按鈕在用戶協(xié)議最后頁，點擊率無限趨近于零。

我收回目光，感覺自己的靈魂又被資本主義的螺絲刀擰緊了一圈。

空氣里彌漫著速溶咖啡、二手煙（來自樓梯間）、以及一種名為“焦慮”的混合型廢氣。頭頂?shù)腖ED燈管慘白明亮，無私地照耀著每一個格子間里或麻木、或亢奮、或像我一樣只想原地升天的打工人。

我的手機屏幕暗了又亮，家庭群里，老媽轉(zhuǎn)發(fā)了一條《震驚！久坐等于慢性自殺！》，附帶六十秒語音方陣；哥們兒群里，張三在炫耀新提的電動車，雖然照片背景明顯是4S店停車場；刷了下微博，熱搜第一 #某大廠員工凌晨猝死#，后面跟著個“爆”字，手指劃過，心頭一凜，趕緊點開第二條 #暴打檸檬茶為何突然爆火# 壓壓驚。

這就是我的日常，一個標準互聯(lián)網(wǎng)社畜的賽博朋克養(yǎng)生日常。直到——李奮斗伸了個極其刻意的懶腰，骨頭節(jié)發(fā)出清脆的“咔吧”聲，成功吸引了方圓五個工位內(nèi)所有活物的注意。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寒光一閃，用不高但足以穿透開放式辦公室噪音的聲線，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全世界宣布：“哎，這個交互細節(jié)總算調(diào)完了。得抓緊把‘用戶沉浸式體驗漏斗轉(zhuǎn)化閉環(huán)賦能方案’的PPT肝出來，今晚估計又得跟星星說晚安了?！?/p>

我：“……”

我旁邊的UI設計師林薇薇，翻了一個比我頭還大的白眼，用口型對我比劃了兩個字：“戲精?！?/p>

前端的趙德柱，人稱柱哥，從他那臺散發(fā)著改裝光污染的主機后面探出半張油膩的臉，嘿嘿干笑兩聲，沒接話，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機。

李奮斗對周遭反應渾然不覺，或者說，十分享受。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端起印著“奮斗即信仰”的馬克杯，邁著一種仿佛剛簽署完納斯達克上市文件的步伐，走向茶水間。

就在這時，我的電腦，那臺開機需要三分鐘、運行Axure就像在考拉騎行的老伙計，忽然像是回光返照，“叮”一聲脆響。

一封新郵件。

發(fā)件人：李奮斗。

抄送：全體產(chǎn)品技術部；抄送：王總（我們部門老大）；抄送：劉總監(jiān)（大老板）；抄送：HRBP張姐。

主題：【今日工作進度與明日規(guī)劃】- 李奮斗 - 2023年X月X日

時間：下午 4:59。

內(nèi)容：

“尊敬的各位領導、同事：

今日已完成：

1. 深度優(yōu)化用戶協(xié)議頁面確認按鈕視覺動效，采用radial-gradient結合微交互動畫，預計提升用戶協(xié)議閱讀完成率0.5%（需后續(xù)數(shù)據(jù)驗證）。

2. 初步梳理‘用戶沉浸式體驗漏斗轉(zhuǎn)化閉環(huán)賦能方案’邏輯框架，已完成前三頁PPT，突出‘痛點挖掘’與‘價值錨點’。

3. 協(xié)助測試同事復現(xiàn)一個偶現(xiàn)性bug，并提供三種可能解決方案思路。

明日計劃：

1. 完成上述方案PPT剩余部分（約15頁），重點闡述‘生態(tài)化反’與‘降維打擊’策略。

2. 啟動關于在現(xiàn)有產(chǎn)品中引入AI情感陪伴模塊的可行性預研。

3. 跟進今日bug修復情況，并輸出復盤報告。

備注：為保障方案質(zhì)量，今晚將繼續(xù)攻堅，預計凌晨前可發(fā)出初版評審。各位同事若有相關建議，隨時歡迎溝通。

奮斗不息，成長不止！

李奮斗 敬上”

我盯著屏幕，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頭皮一陣發(fā)麻，不是熬夜那種麻，是被人用道德高壓電槍杵在后腰上的麻。

“我…艸…” 柱哥的降噪耳機都沒擋住他脫口而出的低吼。他摘了耳機，眼睛瞪得像他機箱里的RGB燈珠，“這孫子…凌晨發(fā)郵件？還抄送大老板？！”

林薇薇已經(jīng)打開了某寶，開始搜索“便攜式氧氣瓶防猝死套裝”。

整個片區(qū)，陷入一種死寂的沸騰。鍵盤聲稀拉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呼吸和互相交換的、寫滿“完了”的眼神。

果然，不到五分鐘。

部門老大王總的辦公室門“唰”地拉開。王總，一個年近四十、發(fā)際線岌岌可危、酷愛用“擁抱變化”和“顆粒度”造句的男人，端著他的保溫杯（里面泡著枸杞菊花決明子），紅光滿面地走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種發(fā)現(xiàn)了寶藏員工的、充滿喜悅的語調(diào)，朗聲道：“大家都看到奮斗的郵件了吧？??？這種精神！這種主動性！這種對工作的極致熱愛和追求！這就是我們閃電科技需要的‘福報精神’！都好好看看，好好學學！不要總是掐著點下班，工作，是要用心的！從明天起，我們部門要形成這種比學趕幫超的氛圍！”

他頓了頓，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我們每一張死氣沉沉的臉，最終落在我身上，也許是因為我的頭比較大，比較顯眼。

“孫大頭！特別是你！別整天磨磨蹭蹭，效率！拿出效率來！多向奮斗學習學習！”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內(nèi)心奔騰而過一萬頭羊駝，每頭羊駝都在對著李奮斗吐口水。

王總滿意地背著手，踱回他的獨立辦公室，關上了門，仿佛關上了我們最后一點身為人的尊嚴。

李奮斗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種“我為團隊承受了太多”的淡淡疲憊和堅毅。

柱哥悄悄給我發(fā)了個私信：“大頭，這能忍？這要不給他整點活，以后咱哥幾個就得天天陪著看凌晨四點的S市了！”

林薇薇發(fā)來一個“刀.jpg”表情包。

我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忍？忍個屁！再忍下去，我怕我下次體檢報告上除了脂肪肝，還得多個“過勞肥心”。

但正面硬剛？那是傻子。職場生存第一法則：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尤其是當這個人是老板的心頭肉時）。我們要優(yōu)雅地，讓問題自己…消失。

一個計劃，如同黑夜中的閃電，劈中了我那顆被PPT和KPI蹂躪過的大腦。粗糙，但有效。缺德，但快樂。

我活動了一下手指，趁著李奮斗又沉浸在敲打他那份注定要驚艷全場的PPT的忘我境界中，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幾個瀏覽器隱私窗口。

第一步，信息搜集。得益于李奮斗同志郵件里事無巨細的“工作匯報”習慣，以及他朋友圈那永遠積極向上、挑戰(zhàn)自我的畫風（“周末晨跑15公里打卡！”“嘗試生酮飲食第七天，精神煥發(fā)！”“報名了斯巴達勇士賽，求組隊！”），我很快拼湊出了他的“人設”：極度渴望被認可，熱愛自我挑戰(zhàn)（并昭告天下），精力旺盛到可疑。

第二步，精準投放。我找到了幾個以“折磨參賽者”聞名遐邇的全球綜藝節(jié)目官網(wǎng)?！稑O限體能王》，那個需要扛著圓木淌泥潭、在零下冰水里做俯臥撐、被高壓水槍沖擊著爬繩網(wǎng)的變態(tài)節(jié)目?！痘囊扒笊偬臁?，號稱真實版饑餓游戲，選手被投放到各種無人區(qū)，食物自理，播出三年，退賽率85%，住院率30%。還有幾個國內(nèi)的，《72小時絕境重生》《挑戰(zhàn)不可能之鐵人108項》……

第三步，代客報名。我用一個臨時生成的郵箱，填上了李奮斗公開的手機號、姓名（當然，英文名給他起了個“Fendou Li”），工作單位就填“閃電科技福報部”。在個人簡介那一欄，我充分發(fā)揮了這幾年寫產(chǎn)品需求文檔練就的“不說人話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文筆：

“李奮斗先生，資深互聯(lián)網(wǎng)敏捷迭代賦能專家，堅信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淬煉是通往卓越的必經(jīng)之路。日常踐行‘007’工作法（注：并非指詹姆斯·邦德），擁有超越常人的毅力與耐力（曾連續(xù)加班72小時僅靠功能飲料維持）?？释黄剖孢m區(qū)，在極端環(huán)境中驗證生命潛能，實現(xiàn)從‘職場戰(zhàn)士’到‘人生王者’的升華。報名動機：探尋工作與生活的真諦，為團隊注入更原始的野性戰(zhàn)斗力！ motto：生命不息，奮斗不止！Just do it！”

最后，在“是否同意節(jié)目組在報名階段即開始可能的信息聯(lián)系及宣傳預熱”選項上，果斷勾了“是”。

做完這一切，我清除了瀏覽記錄，關上隱私窗口，深藏功與名。心臟因為這點小小的、陰暗的刺激，砰砰跳得有點快。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六點過一分。李奮斗還在噼里啪啦，王總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我慢條斯理地開始關電腦，收拾我那除了工牌沒什么值錢東西的雙肩包。動作不能太快，要顯得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對未完成工作的淡淡遺憾。

“大頭，這就走了？” 柱哥壓低聲音，眼神里閃爍著八卦與期待的光芒。

“嗯，回去‘賦能’一下我的床?！?我背上包，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早點，柱哥，頭發(fā)要緊?！?/p>

走過李奮斗工位時，他正好抬頭，推了推眼鏡，給了我一個“同志仍需努力”的鼓勵眼神。我回以一個虛弱的、飽受鞭策的微笑。

走出公司大樓，S市的晚風帶著一股汽車尾氣和不知名小吃攤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我狠狠吸了一口，自由的…渾濁的空氣??！

擠上堪比沙丁魚罐頭的地鐵，在汗味、香水味和包子味的交響樂中搖晃了四十分鐘，終于回到了我那間租來的、一室戶的“賦能空間”。甩掉鞋，把自己扔進那張吱呀作響的沙發(fā)，摸出手機。

先點了個外賣，炸雞配肥宅快樂水，今天值得高熱量獎勵。

然后，例行公事般刷起了手機。朋友圈里，李奮斗果然發(fā)了一條：“夜色下的奮斗，照亮前行的路?！径ㄎ唬洪W電科技】” 配圖是他的電腦屏幕和那杯“奮斗即信仰”的咖啡。下面已經(jīng)有王總的點贊和評論：“好樣的！榜樣！”

我冷笑一聲，給他點了個贊，評論了三個握拳加油的表情。

切換APP，刷了會兒短視頻，全是小姐姐跳舞和搞笑萌寵；看了篇公眾號長文，講元宇宙的，沒看完就關了；打了把游戲，坑了，被隊友罵“小學生”。

時間滑向深夜。就在我打著哈欠，準備去進行睡前最后一項神圣儀式——刷廁所——的時候，握在手里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來電，不是消息提示，是一種持續(xù)的、高頻的、仿佛手機內(nèi)部有個小馬達在蹦迪的震感。

我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緊接著，屏幕自動亮起。

沒有解鎖界面，沒有APP圖標，整個屏幕變成了一種深沉的、仿佛宇宙背景般的暗藍色。在這片藍色中央，一行閃爍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加粗藝術字，像是有生命般，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蹦了出來：

“恭 喜 ！ 您 已 成 功 激 活 —— 摸 魚 成 神 系 統(tǒng) ！”

我懵了。

用力眨了眨眼。手機還在震，字還在那，清晰得刺眼。

幻覺？昨天那桶過期泡面的報復？還是李奮斗的奮斗光環(huán)產(chǎn)生了精神污染？

我嘗試按關機鍵，沒反應。嘗試滑動，屏幕紋絲不動。那行字下面，又緩緩浮現(xiàn)出幾行稍小的字：

“檢測到宿主在今日工作時間（9:00-18:00）內(nèi)，高效完成如下摸魚行為：”

“1. 帶薪拉屎*3次，總計耗時1小時25分鐘（評價：糞斗者，廁所戰(zhàn)神?。?/p>

“2. 工位隱蔽式追更網(wǎng)絡小說《我在仙界搞物流》，閱讀時長2小時10分鐘（評價：神識遨游，道心穩(wěn)固?。?/p>

“3. 與同事進行‘如何優(yōu)雅反駁老板廢話’主題精神交流，耗時45分鐘（評價：團結道友，共參摸魚大道?。?/p>

“4. 假裝思考需求實則構思晚上吃啥，發(fā)呆時長1小時30分鐘（評價：神游物外，道法自然！）”

“5. 成功對卷王同事實施了一次微小而精確的‘福報轉(zhuǎn)移術’（報名作死綜藝），耗時8分鐘（評價：初涉因果，造化弄人！功德無量！）”

“累計有效摸魚時長：5小時58分鐘?！?/p>

“正在根據(jù)今日市場波動、宿主崗位薪資水平、摸魚行為風險系數(shù)及藝術性進行綜合估值…”

“估值完畢?！?/p>

“您昨日的摸魚成果已自動兌換為人民幣，獎勵發(fā)放中…”

屏幕上的字跡停頓了一下，然后，一個巨大的、金燦燦的、仿佛由無數(shù)金幣堆砌而成的數(shù)字，伴隨著“叮叮當當”極其俗氣又無比悅耳的虛擬音效，猛地炸開在屏幕中央：

“ ￥ 114,514.00 ”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獎金已通過合規(guī)渠道匯入您尾號****的銀行賬戶，請注意查收。依法納稅，摸魚光榮！”

我：“……”

我張著嘴，保持著癱在沙發(fā)上的姿勢，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那行金色數(shù)字格式化了一遍，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巨大的問號和感嘆號在瘋狂蹦極。

摸魚…系統(tǒng)？

獎勵…十一萬四千五百一十四塊？

等等，這個數(shù)字…

我猛地坐直身體，眼睛幾乎貼到屏幕上，仔仔細細數(shù)了一遍小數(shù)點前那六位數(shù)。

114514。

這…這特么不是那個惡臭梗嗎？！“哼，哼，啊啊啊啊啊啊”那個？！

這系統(tǒng)是哪個鬼才程序員設計的？！用這種數(shù)字發(fā)錢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嗎？！還是說這錢本身帶著一股子哲學氣息？！

震驚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狂喜、荒誕和極度不安的情緒，像可樂搖晃后噴出的氣泡，瞬間淹沒了我。我手忙腳亂地退出這個詭異的界面（這次能退出了），顫抖著點開了手機銀行APP。

登錄。

查看余額。

個、十、百、千、萬、十萬…

我的呼吸停滯了。

余額數(shù)字，確確實實地增加了。精確到分，一分不差，正是那個充滿味道的：114514.00。

不是幻覺。不是玩笑。手機銀行不會配合這種惡作劇。

我，孫大頭，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在連續(xù)加班一周、被卷王精神凌遲、用缺德手段反擊后的這個平凡夜晚，綁定了一個…“摸魚成神系統(tǒng)”？而且因為摸了快六個小時的魚，到手十一萬多？

這比買彩票中獎還不真實！關鍵是，中彩票還要花兩塊錢成本呢！我這…純純白嫖??！帶薪拉屎拉出了個首付？

狂喜只持續(xù)了不到三秒，就被更深的疑慮壓了下去。

代價呢？這種天上掉餡餅，不，掉金磚的好事，怎么可能沒有代價？小說里都這么寫，系統(tǒng)不是要吞噬靈魂，就是要完成什么毀滅世界的任務…

我緊張地看向手機。那個暗藍色背景的界面又自動彈了出來，金色數(shù)字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簡潔的說明文字：

“摸魚成神系統(tǒng)1.0 beta版”

“宗旨：助力每一位辛勤的勞動者，在有限的職場生涯中，開拓無限的劃水可能，實現(xiàn)精神與物質(zhì)的雙重解放?！?/p>

“規(guī)則：”

“1. 系統(tǒng)每日自動檢測并記錄宿主在工作時間內(nèi)的‘有效摸魚行為’?！?/p>

“2. 根據(jù)摸魚時長、質(zhì)量、創(chuàng)造性及風險規(guī)避程度，兌換相應現(xiàn)金獎勵?！?/p>

“3. 獎金來源合法合規(guī)，系統(tǒng)擁有跨維度金融調(diào)和權限，請放心使用。（具體原理涉及高維信息擾動，解釋權歸系統(tǒng)所有。）”

“4. 嚴禁利用系統(tǒng)獎勵進行違法犯罪活動，嚴禁徹底擺爛導致被開除（適度摸魚是藝術，失業(yè)非本系統(tǒng)初衷）。系統(tǒng)擁有最終解釋權及懲戒權?！?/p>

“5. 更多功能，隨著宿主摸魚境界提升，逐步解鎖?！?/p>

“今日寄語：真正的強者，敢于在老板的眼皮底下，建設自己的精神花園。加油，摸魚人！”

看完了。好像…沒什么特別可怕的強制任務？就是鼓勵你摸魚，然后給錢？

這…這系統(tǒng)是菩薩轉(zhuǎn)世嗎？專門普渡我們這些社畜？

我握著手機，手心出汗，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十一萬多，快趕上我一年稅前工資了！就這么…摸出來了？

腦子里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小白人：“孫大頭！清醒點！這錢來路不明！不能要！說不定是跨國洗錢陷阱！用了要坐牢的！”

小黑人：“坐什么牢！系統(tǒng)說了合法合規(guī)！高維金融調(diào)和！聽不懂就信！十一萬??！你吭哧吭哧加班到猝死能攢下十一萬嗎？這是福報！是天道酬懶！是社畜之光！”

小白人：“可是…”

小黑人：“可是個屁！想想你的房貸！想想你爸媽的保健品！想想你想換卻一直舍不得買的最新款游戲本！想想樓下那家死貴的日料你看了多少回菜單！摸魚，就有錢！這是新時代的按勞分配！是按‘摸’分配！”

“咚！”

一聲悶響，把我從激烈的腦內(nèi)辯論中拉回現(xiàn)實。是我的肥宅快樂水罐子，因為手抖沒拿穩(wěn)，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體灑了一地。

我趕緊起身去找抹布，手忙腳亂地擦拭。冰涼的觸感和熟悉的甜膩氣味，讓我稍微冷靜了一點。

擦著地，我忽然想起李奮斗。不知道他收到綜藝節(jié)目的聯(lián)系短信了沒有？那會是什么表情？

還有王總，明天看到精神萎靡（如果還有命在）的李奮斗，又會是什么反應？

而我，有了這個系統(tǒng)…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已經(jīng)恢復平常、但仿佛烙印般留在我視網(wǎng)膜上的金色數(shù)字，一個無法抑制的、大膽的、甚至有些猖狂的念頭，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如果…如果我明天，摸得更巧妙一點，更藝術一點，更…理直氣壯一點呢？

比如，在每日站會上，用無比嚴肅認真的態(tài)度，闡述“優(yōu)化摸魚動線以提升團隊隱性創(chuàng)新效能”的提案？

比如，把“帶薪拉屎”升級為“如廁靈感時間”，并申請將其納入OKR？

再比如，深入研究《論拖延癥在互聯(lián)網(wǎng)敏捷開發(fā)中的正向促進作用》，并嘗試投稿到行業(yè)論壇？

反正…有系統(tǒng)兜底了不是？

這個想法讓我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笑容逐漸變態(tài)。

擦完地，我重新癱回沙發(fā)，拿起手機。銀行APP的余額數(shù)字依然堅挺。我關掉它，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叫“閃電科技摸魚互助會（沒有領導）”的三人小群。

里面，柱哥和林薇薇正在瘋狂吐槽李奮斗的深夜郵件和王總的“福報論”。

我沉吟片刻，敲下了一行字，發(fā)送：

“同志們，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蛟S，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來應對當前的…職場挑戰(zhàn)。”

“從明天起，我決定啟動一個個人研究項目，課題暫定為：《基于波特五力模型分析下的辦公室摸魚策略優(yōu)化與風險對沖實踐》?！?/p>

“有沒有人，想要一起…摸著石頭過河？”

發(fā)完，我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頭看著天花板，那里有一小塊雨漬留下的污痕，形狀很像一只比著中指的手。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仿佛無數(shù)個永不熄滅的KPI指標。

但今夜，在我的小屋里，有一種異樣的、金色的、帶著些許哲學氣息的光，悄悄亮了起來。

我知道，我的摸魚日記，從明天起，恐怕要翻開全新的一章了。

而李奮斗同志的《極限體能王》之旅，或許，也即將拉開序幕。

真是一場…雙向奔赴的“福報”啊。

（第一章，完）

【下章預告：孫大頭的研究課題震驚王總！李奮斗收到神秘快遞瑟瑟發(fā)抖！摸魚系統(tǒng)的第一次“風險提示”竟來自…？且看孫大頭如何在新手村瘋狂試探摸魚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