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辛柏和表弟回到小姨家,簡要的把見面的情況說了說。小姨說,既然小柏不同意就算了,以后有機會再找合適的。辛柏因為擔心父母惦記這事,也沒在小姨家吃飯就回家了。回到家,辛柏對父母講了中午和女方在商場吵架,以及見面的情況。辛柏的父親只說了句,你自己拿主意吧。辛柏的母親認為這事挺巧,有點緣分,讓辛柏先別急著說不同意,再等等看看女方那邊是什么意思。辛柏吃過晚飯后,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想今天的事,想那本雜志那篇自己寫的文章,他怎么也搞不明白,那篇署著自己的筆名的《話說西游》怎么會發(fā)表在雜志上?他并沒有投過稿。而且,那篇文章只有黃芳看過。那是他寫給黃芳的。那是在辛柏上大學四年級的時候。他和中文系一位叫黃芳的女孩兒戀愛了。有一天,辛柏和黃芳十指相扣,漫步在公園。黃芳對辛柏說起系里幾位女生討論《西游記》里,唐僧師徒四人誰符合白馬王子的標準。有的說喜歡唐僧,人長得帥,心地善良。有的喜歡豬八戒,說豬八戒雖然人長得丑了點,可是溫柔、可愛、善解風情,而且懂得體貼關心人,還顧家。也有的女生喜歡沙僧,說沙僧人憨厚、老實、任勞任怨。不過沒有一位女生喜歡孫悟空,說孫悟空太無情太死性,雖然本事大,但是對女人無動于衷,沒一點生活情趣。辛柏說,其實《西游記》里孫悟空最調(diào)皮最活潑最浪漫,你看他穿衣打扮多酷,多新潮。隨之,辛柏演繹了一段另類《西游記》給黃芳聽。黃芳被辛柏的另類故事逗得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黃芳說,你快逗死我了。不如,你寫一下剛才的故事,我特喜歡。為了取悅于黃芳,出于在中文系女友面前顯擺自己的中文也不差,辛柏回到宿舍后,連夜趕寫了一篇《話說西游》的小說送給黃芳。黃芳看后,大加贊賞,說你沒學中文真是屈才。大學畢業(yè)后,辛柏和黃芳因為去留問題發(fā)生了爭吵,導致倆人分手。最根本的分手原因,是因為黃芳的父親堅決反對他倆戀愛。黃芳的父親當時是軍分區(qū)司令,他希望自己的未來女婿是部隊上的軍官。黃芳因為父親反對她和辛柏戀愛,為此和父親的關系鬧的很僵。黃芳的父親私下里也找辛柏談過,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從彼此的家庭、前途,方方面面闡述辛柏和黃芳不合適,讓辛柏不要再繼續(xù)糾纏黃芳,并不惜動用關系拆散了倆人。后來,辛柏和黃芳再沒有聯(lián)系過。辛柏接到若蘭電話的時候很意外。他沒想到若蘭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電話中,若蘭說那天因為家里有事,一時著急,所以忘記借雜志的事情了。辛柏客氣地說,沒關系,其實他也并不是非借那本雜志不可,當時沒時間仔細看,所以想借回家再看。沒想到你還把這事放在心上了。若蘭電話中說,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7點半我們在百樂門影院門口見,我把雜志給你。辛柏猶豫了一下,剛想找借口有事,雜志不用借了。若蘭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辛柏抓著發(fā)出“嘟嘟”音的電話,有些發(fā)呆。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他在猶豫晚上是否赴約。他有心想看看那本雜志,希望從中找出有關自己寫的文章是誰給發(fā)表的,其實他心里很清楚肯定是黃芳,因為手稿是獨一份,只在黃芳手中。但是,他還是想看看那本雜志,看看那篇文章。因為他并沒有忘記黃芳,沒有忘記曾經(jīng)的那份初戀。放下電話,辛柏的心很亂。這時候,表弟的電話打了進來。電話中,表弟告訴辛柏,他的同事也就是女方的姐夫找他要電話,說是辛柏相親那天找女方借雜志。他把辛柏的電話告訴同事了,因為要開會,所以現(xiàn)在才告訴他。辛柏說,女方已經(jīng)打電話來約今晚見面。表弟問辛柏怎么回答女方的,辛柏說還沒來得及說話,女方就掛了電話。表弟在電話中笑了笑說,去吧,不去不合適。我真的覺得你倆挺有緣的。辛柏也把握不準有沒有緣,很無奈地對電話中的表弟說,只能這樣,見面再說吧。百樂門影院就在若蘭工作的商場旁邊。辛柏7點半準時趕到的時候,若蘭正影院門口徘徊。辛柏對若蘭歉意而又客氣地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若蘭說,沒有,我今天提前下了會兒班。辛柏本能反應地問了句,你吃過晚飯了嗎?!要不,我請你吃飯,算是感謝你借雜志給我。若蘭笑,那我可是賺了?。〗枘阋槐倦s志,讓你破費請我吃頓飯,這買賣很劃算?。≌f著,從包里拿出了雜志遞給辛柏。辛柏也笑,說,不能什么事都用金錢來衡量是吧。再說,也是應該的。若蘭說,我剛才簡單的吃了點,你要是有誠意,就請我看場電影吧。說完,看著辛柏的反應。辛柏本意是不想看電影,因為他并不想和若蘭有更進一步的發(fā)展,他今天來的目的是來拿雜志的。如果拒絕看電影,顯得自己又太沒誠意,有些小氣,不像個男人的作為。辛柏越來越迷茫,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他越來越感到自己總是這么被動,事情總是這么順理成章地發(fā)展。辛柏說,你等一下,我去買票。若蘭笑著說,不用了,我已經(jīng)買好票了,8點的電影,《秋天的童話》。辛柏嘴上說,這怎么好意思,你又借雜志又請我看電影,有點不合適吧。心里在想著請若蘭吃點什么。說實話,辛柏多年沒進過電影院了。若蘭卻說,誰請誰還不是一樣啊,走吧,我們進去。辛柏和若蘭保持著一定距離,走進了電影院,在電影院里面大一個柜臺前,辛柏買了袋瓜子。若蘭說,里面讓吃瓜子么?辛柏說,既然有賣的就肯定讓吃。若蘭笑了笑。賣瓜子的售貨員說了句,讓吃,別把瓜子皮隨地亂吐。電影還沒開演。辛柏和若蘭找到座位坐了下來。辛柏把瓜子讓給若蘭,若蘭嗑著瓜子。倆人都沒說話,一直到電影開演,一直到他們離開電影院。電影沒看完,辛柏和若蘭就出來了。辛柏送若蘭回家的路上,若蘭遲疑了一會兒,對辛柏說,那天中午的事,挺不好意思的,事后我也挺后悔的。辛柏說,沒事,我早忘了。若蘭說,其實那天我心情不太好,所以說話有點過份。辛柏說,能夠理解,過去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再說我也有說話不對的地方。若蘭說,你不知道,那天我媽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下午要我見面,還把時間給規(guī)定死了,讓我一點準備也沒有,后來我跟經(jīng)理請假也沒批準。我們那經(jīng)理特不通人情,說話陰陽怪氣的,討厭死了。辛柏聽若蘭這么一說,理解若蘭當時的心情,明白了若蘭和自己吵架的原由。想想,其實通過兩次見面,若蘭的言行舉止,其實挺開朗挺大方,挺不錯的一個人,自己之所以對若蘭有成見,是因為買鞋時候若蘭的態(tài)度,既然解釋清楚了,辛柏對若蘭的印象也隨之改變。辛柏對若蘭說,其實我和你一樣,當時接到家里電話也挺生氣的,哪里有不事先商量一下就定時間的,也不問問有沒有時間,時間允許不就定,跟包辦婚姻家長霸權(quán)似的。若蘭贊同地笑著說,就是的。太專權(quán)了,不過呢,我發(fā)現(xiàn)挺巧的其實,沒想到咱倆中午剛吵完架,下午就又見面了,當時我還在想,你會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和我再吵一通,沒想到你挺大度的,不和我一般見識。若蘭的一番話,讓辛柏感覺自己太沒肚量了,看看人家一個女孩子家,說話多么有涵養(yǎng),而且挺實誠,借給自己雜志還主動買票請自己看電影。這些都說明人家是落落大方的女孩子,一點也不做作。辛柏有些喜歡若蘭的這種性格,對若蘭有了進一步的好感。不過呢,我也挺煩你一點的,你愛吹牛這點我不喜歡。若蘭說話很直接。辛柏卻不以為然,開著玩笑說,我什么時候吹牛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氣吹牛啊,最多吹個氣球,還氣喘吁吁呢。若蘭笑說:少來,你還不承認,你說那篇文章的作者你認識,我不相信。哪里有那么巧的事。你不是吹牛是什么?!辛柏說,我沒騙你,我真的認識,真的很巧,寫那篇文章的是我大學時候的一位同學,千真萬確。若蘭半信半疑,問辛柏“你那位同學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辛柏說,畢業(yè)后就不怎么聯(lián)系了。以后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沒吹牛了。辛柏不想告訴若蘭,自己就是那篇文章的作者,他覺得如果說了有顯擺自己的嫌疑。若蘭暫時相信了辛柏的話,他對辛柏的那句“以后你就知道……”比較感興趣,這說明辛柏有繼續(xù)和他交往下去的意思。若蘭心里暗自欣喜。辛柏送若蘭到家門口,分手的時候,若蘭說了句很溫暖的話“路上慢點,注意安全。”辛柏隨口說了句,沒事。望著辛柏離去的背影,若蘭有些悵然若失,辛柏竟然沒主動朝她要電話。辛柏送若蘭到家離去后,才想起忘記問若蘭的電話了?;氐焦?,辛柏通過來電顯示查到若蘭打來電話的號碼,記在通訊錄上。辛柏躺在沙發(fā)床上,捧著那本雜志,希望能從中找出些什么線索,遺憾的是那本雜志是去年的一個刊期。文章并沒有登載作者的聯(lián)系地址。盡管如此,辛柏還是堅信,投稿的肯定是黃芳。想到黃芳,辛柏多少有些酸痛,畢竟那是自己的初戀。初戀的故事里還有著他的初吻。有著太多的回憶。懷念著初戀的故事,初戀的人兒,辛柏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