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上周五晚上的睡前聊天。
晚上小家伙睡下也不早了,都十點過了。躺下去先隨便閑聊幾句,問了問他白天在樂高那邊的情況,比如吃的什么水果,吃了多少之類。他說有火龍果、蘋果和葡萄3樣,自己沒吃火龍果。我問為啥,他說昨天吃完之后上廁所都是火龍果的顏色,而且吃的過程也十分惡心(我估計是吃的時候流了湯?那玩意兒也確實不好洗,現(xiàn)在的小孩子真是事兒多哈哈)。關鍵是他說當天沒有一個人吃火龍果了,我馬上說,那是不是你們之中有誰說過什么吃火龍果惡心之類的事兒???所以大家才都不吃了(要不然動作怎么那么整齊劃一)。他說前一天就只有他和另一個孩子吃了火龍果,其他孩子都不吃。后來老師就問他了,為啥不吃火龍果了,他就如實告訴老師了。好吧,這下其他孩子聽他這么說了,估計就更不吃了哈哈。
然后我想起了第二天也就是周六上午,他有圍棋線下課的事情。我這么說的,我說媽媽有個事兒需要提醒你啊,不過我沒有任何強迫你或者引導你的意思,完全取決于你自己,你知道是啥事兒了嗎?他說知道,于是我接著說,對就是圍棋課,然后我又說,我看到今天段位比賽開始報名了。比賽時間大概是9月10日到12日(中秋節(jié)期間)。他一聽我說出來這兩樣,馬上就煩了,哼哼唧唧情緒很糟糕。
我就接著說,你要是不想聽,咱們就說別的唄。他還在自己的情緒中,繼續(xù)翻滾,也沒有接我的話茬,沒有支聲。我感覺他可能也在糾結和思考(要不要去上課或者是報名的事兒),就接著說,我反正純粹是告知你一下最新消息,你不喜歡咱們完全可以翻篇。因為這個比賽報名是有時間限制的,名額有限,報的晚了就沒有名額了。他問我為什么,我說,段位比賽本來就少,因為疫情,線下比賽又耽擱過幾次,可能有不少需要比賽的孩子攢一塊兒了唄,他馬上接著說,那樣的話人就會很雜,和我過5級的時候一樣,可能會遇到高手。我說倒也不一定,他問為啥,我說因為前面還是比了好幾次段位比賽了,你都沒有報名,已經釋放掉好多高手了。
我問他是不是還是有點兒糾結,有點兒想去?但是怕輸?他說他就覺得,要是本來能贏的比賽給輸了,就很接受不了。(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狀態(tài),但凡有贏的可能,反而會顧慮重重,導致下棋時非常保守,難以發(fā)揮出應有水平。)
他接著說,自己現(xiàn)在遇到任何一個1段,都不保證一定能贏。我說是啊,但這樣的話,我倒是和你觀點不一樣,我會覺得那我如果贏了,或者是最終通過比賽升段了,那我就是賺了,要是贏不了沒有過,那也正常啊,因為反正我的狀態(tài)和水平本來就不是必贏的那種啊。他說他不能理解這種想法,又開始煩躁,甚至開始自己哭起來。
感覺到這個話題讓他如此“痛苦”,我就趕緊說,那咱就不說了啊,需要我抱抱你嗎?他說不用,小身子有點僵硬,離我也有點遠。我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有明顯的眼淚。我給他扯了扯被子,摸了摸他的頭,沒再說什么。慢慢的,感覺他安靜下來了。
我本來以為今晚的睡前聊天也就這么結束了,自己都開始有點兒迷迷糊糊了,結果過了一會兒之后,他湊過來輕輕問我,媽媽,今天你最開心的事兒是什么?(這幾乎是我倆每天睡前的必聊話題,就是問對方最開心和最不開心的事兒是什么,這是他的主意,我表示了積極配合。)
我說,最開心的是我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一個愿望,發(fā)了公眾號,并且把咱倆的睡前聊天第一次發(fā)出來了,我覺得也是個紀念吧,將來你什么時候看,都能看到咱們倆當年還聊了這么多,聊了這些,說不定我還能搞成一本書呢。
他用“嗯”表示同意,又問我最不開心的事兒是啥,我說,我今天好像真沒啥不開心的事兒,要說有的話,就是今天晚上(我本來想說純粹陪你在樓下玩兒,自己啥也沒干成,但我當然沒法這樣說),沒有鍛煉成(也就是跟著“趁早”app健身打卡,每天大概20分鐘。)
他沒再接著說什么,我說那咱就睡吧。他說該我向他提問了,我就問,那你今天最開心的事情是什么啊,他說是和小伙伴在外面玩兒的挺開心,我又問他那最不開心的事兒呢,他說是今天晚上聊的話題(肯定是剛剛說到圍棋的話題唄哈哈)。他還有點想接著說什么,我說媽媽真的困了,他也就乖乖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