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這回你滿意了?征信徹底黑了!”說著把手機硬塞在我的眼底,并順手給了我一個耳刮子,然后接著往床上一躺,繼續(xù)玩他的游戲。
我抬頭,倆孩子正驚恐地看著我,他們以為我會哭吧,畢竟那么大的聲音,肯定很疼。是的,很疼,可我沒哭,我調(diào)整表情,擠出自以為最正常的笑容:“沒事,爸爸媽媽鬧著玩呢!”。倆孩略帶擔(dān)心地看了彼此一眼,確定我真的沒哭之后接著玩他們的游戲!我轉(zhuǎn)頭,淚珠砸進了飄滿泡泡的洗碗水里。
“一切要結(jié)束了嗎?”用做飯的電鍋燒了點熱水給兩個孩子洗完安頓他們睡覺之后,我躺在床上默默地想著。小女兒睡得不好,感冒好多天了,睡覺鼻子不通氣,老是翻來覆去地咳嗽。除了把她抱在懷里輕輕地拍拍,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辦法。試探的摸摸她的額頭,還好沒事發(fā)燒,應(yīng)該只是著涼了。懸著的心放下了。孩子在我的臂彎里睡著了,不再鬧騰。我輕輕地把手抽出來,慢慢地爬起,給在床的另一頭睡覺的大寶蓋好被子??戳艘谎壅龑χ謾C看視頻的他,關(guān)燈,上床,睡覺。很奇怪,沒有做夢,很容易便睡著了。
世界上的東西都是有兩面性的,看你怎么用。網(wǎng)貸這個新鮮事物已經(jīng)變得不再新鮮了,互聯(lián)網(wǎng)大數(shù)據(jù)時代讓所有的個人信息變成了可以借貸的額度。對于用它來解燃眉之急的人來說,它是雪中送來的碳;可對于一些好吃懶做的人來說,它卻是“毒品”,戒不了,害人害己。
他的懶是我早就知道的,一開始只是覺得年輕,還沒看開生活的苦,等到有了孩子,有了家之后他便會改的??墒牵F(xiàn)實總是比想象更殘酷,原來有一種東西是骨子里改不掉的惡習(xí),即便是有了兩個孩子,他依然可以大半年不上班,躺在家里玩手機。而且還是那種吃飯都要別人端到跟前的大爺模樣,如此這般,竟然還有臉說自己是養(yǎng)家的人。每天不是在研究彩票,就是在談?wù)撍摹昂陥D大業(yè)”??上У氖撬麤]有王健林那樣的爹,無法送給他幾個億隨便玩玩。我想,即使有,也會被他玩破產(chǎn)吧。
這么多年了,他父母接濟,他兄弟接濟,我娘家接濟,我就像一個“乞丐”,隔個十天半個月就要求爺爺告奶奶地尋求“救濟”。開始時只是借錢,然后礙于情面,他不好意思撕破臉,實在不行了,就去哪里混上兩個月,吃過花過,剩下點“所謂大錢”,便又開始心安理得地尋求供養(yǎng)。
但凡有點理智的女人早就離開了。我不是沒想過,也確實離開過,但你無法想象一個男人可以無恥到什么地步,他可以拿全世界所有我在乎的人來要挾我,我完全相信他會在找不到我的情況下對我的家人不利。我付不起這個責(zé)任,因為當(dāng)我對娘家說起他的威脅時,我看到了他們眼中的遲疑。算了吧,路是自己選的,大概也要自己來走。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嘗吧。
以前抱有希望的我會跟他大吵大鬧,不明就里的外人總說我是個瘋婆子。是的,每次鬧完之后,除了遍體鱗傷,我沒有換得所謂的同情,他太能掩飾了,他總能想辦法在外人面前將責(zé)任推到我的身上,好像他的暴力都是我的逼迫引起的,我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甚至連我自己的家人也毫不例外地被他說服,勸我不要鬧了,好好過日子!大概那就是絕望吧。我覺得我為了所有人在“忍辱負重”,他們看到的卻只是我的瘋狂。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希望自己做一個賢妻良母。
然后,在經(jīng)歷了一次次的痛苦掙扎之后,我選擇了沉默。不管什么情況,我都能逼迫自己忍住所有的傷痛,抬頭便是笑,即便嘴邊有血,孩子也不必驚惶大哭,可以趴在我的懷里安心地做夢,可以在吃飯的桌子上安心的寫作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