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jīng)對敵軍產(chǎn)生記憶了嗎!抗體呢!”Tc細胞再一次將手臂上的TCR紋身貼向侵襲而來的黑色影子,“快!我要抵擋不住了!”
“不行!”B細胞一邊大喊,一邊揮舞著雙臂趕走攀附上來的粘稠黑色物質,“他又變了,這個形態(tài)下刺激不了我的分化?。 ?/p>
他們相隔不遠,卻始終無法聚集到大部隊中去,那些周身縈繞黑煙的入侵者無孔不入地拆分了免疫細胞的方陣,它們甚至從Tc細胞腋下穿過,于是黑霧里泛著幽幽綠光緊密排列的三角形鱗片便完全呈現(xiàn)在了Tc細胞眼前。
“這究竟是什么怪物!”Tc細胞一個后躍閃過了一小簇企圖入侵他的敵軍。
兩三言語來往間,戰(zhàn)場上的情形又變了幾變,兩翼的Th細胞節(jié)節(jié)敗退,所幸主力前線一批剛成熟的B細胞終于分化成了效應B細胞,這些年輕的效應B細胞護著各自的記憶B細胞后撤,不斷結成抗體以拖延黑色大軍。然而這只是杯水車薪,一旦抗體結合了一批抗原沉淀下來,更多的黑色怪物便從后方蜂擁而至。
“小心!他們會攻擊組織細胞!”B細胞的聲音從戰(zhàn)線另一頭傳了過來。
“先擔心你自己吧!”淋巴管里尸橫遍野,收到傳信趕來的K細胞精銳部隊迅速加入了戰(zhàn)斗,Tc細胞見狀放心地隨著吞噬細胞移動向已被完全入侵的組織細胞。他向身上的幾個激活受體紋身一抹,便分化出效應T細胞,猛撲向組織細胞。效應T細胞揮舞著滲出穿孔素的長刀,將其整個嵌入細胞膜內,隨即在撐開的孔洞內形成多聚體,于是大量的細胞液通過穿膜管涌進了組織細胞體內。整個清繳過程中,組織細胞一言不發(fā),只有膜上不停扭動的紋身還彰顯著這是一個活物。他們往日清澈平和的雙眼被一層渾濁的灰黑色眼翳覆蓋,木訥呆板地來回游蕩。當效應T細胞毫不留情地劈開他們身體時,那帶著哭腔的“嗬嗬”聲總算顯現(xiàn)出一點組織細胞的神智,但已無濟于事。
效應T細胞面無表情地看著昔日保護的生民成為刀下亡魂,旋即劈刀斬向另一個被侵染的組織細胞。這算什么呢?他想。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維護所謂的大局和平而滅殺這些慘被侵蝕的百姓么,他們喪失意識的前一刻,不應還在期盼著免疫細胞的救援嗎?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我們這些守衛(wèi)者的失職。他盯著死去的組織細胞腳邊散開的三角形鱗片,后知后覺這是病毒入侵后留下的外殼。他試圖把其中幾塊拼在一起,“和上一次不一樣了,主要受體的紋路都變了?!彼搿!霸趺崔k呢?至今總部沒找出有效的識別敵軍的方法,難道就任他們這樣一次次的侵擾嗎?”如果下一次被侵染的是他們免疫細胞自身,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的長刀要揮向他的戰(zhàn)友,甚至……愛人?
主戰(zhàn)場因為及時的支援已控制住了形式,不過一會兒就全數(shù)殲滅了敵人。效應體細胞遠遠看見B細胞在一頭清理戰(zhàn)場,便一路踩著三角形的鱗片奔過去。“我……”不待效應T細胞說出心中的憂慮,手下的T細胞便匆匆忙忙撲了過來。效應T細胞正想訓斥兩句,就被下屬上氣不接下氣的話語中所透露的信息鎮(zhèn)在了原地。
“報——總、總司令Th細胞他……他……在調度軍隊時……不慎、不慎被繞后的敵軍侵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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