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 第二章 淋雨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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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少年不停地問老翁:“師父,我們是要上墨城玩嗎?”

老翁笑道:“好!我答應(yīng)你,我們就到墨城”。

少年聽后,心情大好??粗倌旮吲d的樣子,老翁心情卻顯得有點沉重。他望著墨城的方向,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此番去墨城路途遙遠,起碼要趕兩個多月的路,眼看天色漸黑,烏云漸布,似乎要下雨了,老翁和少年只能找一家客棧投宿。不遠處有一家客棧,名曰“來福客?!?,少年靠近門口看到這個店名,笑了笑,然后對師父說了一句:“師父,你看這名字像不像給小狗取的名字?”,

老翁聽后,莫名地覺得可笑,捋著白胡須說道:“那咱師徒兩人今晚只能住‘狗窩’吃‘狗食’了”,少年聽后,自討無趣,一臉的無奈,不再胡言亂語。

方圓十里只有這一家客棧,再碰上烏云壓境的天氣,所以這家客棧人特別多,大都是些武林人士,也有些是官兵打扮的,看來,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墨城。

這家客棧的裝修倒也簡潔大方,四面墻圍著,門口進來后是吃飯的地方,再往里面走就是一片露天小院,穿過小院就全是客房。

晚飯過后,少年想先回房去休息,剛走出門口,靠近小院,外面的雨就下了起來,漸漸地越下越大,空氣當(dāng)中彌漫著一股塵土的味道,少年只能止步避雨。

前面一個穿著樸素白衣的小姑娘剛踏進小院沒幾步,見到雨勢漸大,只能夠往回返,一轉(zhuǎn)身,剛好碰見少年,少年看到了這姑娘的正臉,不禁呆住了,只見她彎彎的柳眉,明亮的眼眸,挺拔的鼻梁,紅潤的小嘴,雖然穿著樸素,卻也掩蓋不了她的美艷的氣質(zhì)。

在少年看來,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姑娘為自己這么冒冒失失的舉動向少年說了一句“對不起”,少年這呆住的表情總算發(fā)生變化了,他緩過神來,趕緊把頭向右轉(zhuǎn)過去。

姑娘走到了少年左邊,靜靜等待雨勢變小,兩人就這樣沉默無言。

見雨勢沒有減弱的趨勢,少年終于說話了:“姑娘你好,我叫林宇”,姑娘聽后,看到小院里被雨打的小樹。捂嘴撲哧一聲笑了,然后轉(zhuǎn)過頭說了一句:“慕容琴”。

林宇心跳莫名地加速,這笑容太好看了。少頃,林宇再次緩過神來,接著問:“姑娘也是要到墨城去嗎?”姑娘點了點頭。

平常跟師父說話總是會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結(jié)果到了這一刻,林宇卻一個問題都想不出來,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和這位姑娘說些什么。

良久,小姑娘把長裙往后撥弄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再往上挽了挽袖口,伸出手到外面感覺一下雨水??吹竭@情況,林宇居然問出了一個莫名奇妙的問題:“姑娘,你喜歡淋雨嗎?”姑娘聽后,頓時呆住了,突然臉色微紅,對林宇說了一句:“流氓”。

林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弄得莫名其妙,一臉的無辜,心想,難道我說錯了什么嗎?此時,對面一個白衣男子向慕容琴跑過來,左手拿著一把油紙傘,右手撐著傘,很快跑到了慕容琴面前,望了林宇一眼,然后對慕容琴說:“師妹,回去吧”。慕容琴點了點頭。

林宇就這樣目送著慕容琴走進雨中,慕容琴撐著傘走到半道,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對林宇笑了笑,這一回眸,林宇再一次心跳加速,表情呆滯。

慕容琴已經(jīng)走進客房,林宇依舊盯著那個方向,心里在想自己到底說錯什么,嘴里念叨著,“喜歡淋雨,喜歡淋雨,淋雨,林宇”,說著說著,突然頓悟,拍了拍腦袋,大叫道:“真笨,我不就叫做林宇嗎,姑娘一定誤解我的意思了”,想著心里就懊惱萬分。

老翁飯后準備回房,看見林宇在院前避雨,就撐傘接他,一路上見他若有所思,便問道:“小宇,在想什么呢?”,聽到師父發(fā)問,林宇緩過神來:“沒想什么?!?,師父也就沒有繼續(xù)追問。

次日清晨,雨已經(jīng)停息,路面還很泥濘,客棧前方是一片樹林,經(jīng)過大雨的清洗后顯得格外亮麗。

眾人陸續(xù)起來吃飯,吃完后準備啟程趕路。

林宇和老翁找靠近門邊的桌子坐了下來,點了幾個饅頭和一碟牛肉。老翁不愛喝酒,所以林宇也隨師父??墒侵車奈淞秩耸繀s無酒不歡,大清早就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很快,林宇就把目光停留在角落的那桌,那桌有個很熟悉的身影,依舊是樸素的白衣,依舊是美艷的氣質(zhì)。此時,慕容琴也注意到了林宇,二人的目光無意中碰撞在一起,很快就又各自回避。林宇不敢直視她,因為昨天的事讓他耿耿于懷,而慕容琴也不敢直視林宇,因為看到他后會莫名地不自然,可是她又很想見到這個少年,心情甚是矛盾。

一人從大門進來,環(huán)視四周,最后在林宇旁邊的桌上坐下,此人身高八尺,折扇綸巾,整體透出一股儒雅的氣質(zhì),看似文質(zhì)彬彬卻又氣勢不凡。

面對這樣一個不速之客,眾人都把目光注視著他,很快慕容雪旁邊那桌的大漢認出了他,大叫道:“先生可是小諸葛白曉度?怎么,先生也對墨城感興趣?”

白曉度看了看這個大漢,笑了笑,說到:“徐幫主見笑了,在下對墨城不感興趣!”

白曉度口中所說的徐幫主正是那位大漢,全名徐威,是創(chuàng)威幫的幫主,該幫在武林中也是頗有名望。

徐威追問道:“既然對墨城不感興趣,那先生來這里做甚,要知道,這里可是去墨城的必經(jīng)之路?”

白曉度打開折扇,輕扇了兩下,搖了搖頭,說到:“徐幫主可知道,這也是去碧玉門的必經(jīng)之路?”

眾人聽到他們的談話,都安靜了下來,挪近身體,側(cè)著耳朵想繼續(xù)打聽。

白曉度看到眾人已經(jīng)對自己的話感興趣,就故意提高聲音說道:“諸位也想知道?”

突然一人站起來高聲叫道:“武林之中誰人不知先生?先生人稱小諸葛,對武林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多少人擠破了白曉山莊就是為了見先生一面,而現(xiàn)在先生就站在大伙面前,如此良機,怎可白白放過,大伙說對否?”

眾人聽后連連稱是。

徐威是個急性子,剛剛白曉度提到了碧玉門,這讓他很感興趣,于是大聲喝道:“都給我安靜。”

接著問白曉度:“先生剛才提到碧玉門,這碧玉門有什么東西能吸引先生?”

白曉度停止搖扇,低聲說了一句“墨語”。

眾人聽到墨語二字,頃刻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墨語不是丟失了嗎?怎么會突然間出現(xiàn)在碧玉門?”

白曉度接著說:“根據(jù)白曉山莊打探到的消息,墨城門主是被四個黑衣人所殺,而這四個黑衣人的身份,在下已經(jīng)查到了...”,白曉度故意拖長聲音。眾人都靜下來,伸長著脖子,生怕錯過一個字。

白曉度觀看眾人的反應(yīng),接著說下去:“在下已經(jīng)查到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身份,她就是碧玉門的門主云玉,而其他三個,現(xiàn)在身份還不確定,所以,要想找到墨語,諸位?在下該去墨城?還是該去碧玉門?”

老翁聽到這個消息后,手指微微一顫,眼光撇了一下白曉度,以此同時,白曉度也瞥了一眼老翁。

白曉度接著說:“如果此時跑去墨城,那一定是一無所獲,沒有墨語,一切都是空談,所以,在下勸諸位還是回去吧,沒有必要干這種徒勞無功的事,到時候諸位詛喪而歸可別怪在下沒有提醒。”

眾人聽后,紛紛結(jié)賬離去,生怕去晚了寶藏會被別人奪走??磥?,眾人都轉(zhuǎn)換目的地了,

此番離去,一定都是奔向碧玉門了。

頃刻,眾人走的走,散的散,熱鬧無比的客棧就只剩下林宇師徒,白曉度和慕容琴一行。

林宇見這位白曉度三言兩語就轉(zhuǎn)變了眾人的行程,心里很是佩服,于是輕聲地問師父:“師父,這位白曉度武功是否很厲害?為何眾人都聽他的話而轉(zhuǎn)變了目的地?”

盡管聲音壓得很小,但是總歸是鄰桌,這話還是被白曉度聽到了,他笑道:“這位小兄弟可誤會在下了,在下可是文弱書生一個,不喜歡舞刀弄槍?!?/p>

老翁跟著答了一句:“天下沒有人見過白曉度使用過武功,他之所以享有盛名,全因白曉山莊知曉天下之事?!?/p>

在兩人說話期間,慕容琴一行人結(jié)賬離開了,走出門口時,慕容琴還轉(zhuǎn)頭看了林宇一眼,而林宇卻沒有注意,他只顧著聽師父講話。當(dāng)林宇扭頭去瞧慕容琴那桌時,只能見到小二在收拾殘羹剩飯,林宇心中不免有些許失落,往門口望去,人已經(jīng)走遠了。

林宇試探性地問師父:“師父,我們還要去墨城嗎?”

老翁答道:“去,當(dāng)然去,不是你求著為師帶你去的嗎?”

林宇聽后,心里開始有些失望。此時的他對墨城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

聽到老翁的回答,白曉度笑了,道:“蕭前輩何故打趣小兒,只怕前輩早就無去墨城之意?!?/p>

林宇聽后,滿臉疑惑,他怎么認識師父?

師父不想去墨城,那他到底想去哪里?難道是碧玉門?

越想越疑惑,但又不免有些歡喜,也許還有機會能再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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