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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明月,麥諾提雅小姐:
? ? ? ? 天氣更進一步轉涼,不知你是否已經添衣?現在,晚上已經能感受到地面的冰冷朔氣,行軍途中,身披盔甲和衣而眠已經逐漸成為常態(tài),這令我腰酸背痛——也讓人不由得想念起柔軟的羽毛床和壁爐的溫暖柴火來,當然,最想念的,還是摯愛之人的懷抱。
? ? ? ? 昨天,我們第一次在溪谷和敵人交戰(zhàn)。坦言之,初次實戰(zhàn),我真的很緊張,以至于差點從馬鞍上摔下來。大多數戰(zhàn)斗的記憶已經模糊了,我記得伏在馬背上胡亂揮砍,敵人的劍、耳畔的風在臉頰呼嘯,我能感覺到盔甲上傳來的沖擊,但我終于是活下來了,現在回想起來,實是有驚無險。我還記得,卸下胸甲時,驚覺內衣已經被冷汗?jié)裢浮2贿^,令我驚訝的是,我對殺人居然沒有太多實感——可能是因為太害怕了吧。
? ? ? ? 我已經成功立下戰(zhàn)功,剪掉了旗幟燕尾,有了爵位。不過,這還離成為貴族領主差的太遠,這僅僅只代表著,我成為了一名合格的騎士。這樣一來,我就能在白鐵甲上畫上彩繪圖案了。我打算一有機會弄到顏料,就把板甲的隱紋涂成你最喜歡的顏色,這樣,騎士團歸鄉(xiāng)時,你一眼就能從人群里認出我。
? ? ? ? 記得我在上一封信提到的,讓我把面包片分發(fā)給窮人的同伴嗎?他叫菲利克斯,算是我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他的夢想是去做大學士,因而博學多才,喜好讀書。菲利沒有我那么幸運,一支暗箭刮破他的護喉軟甲,劃出一道傷口。菲利現在還在發(fā)燒,但隨團學士已經給傷口敷了藥,修士也替他禱告過了,他應該會沒事的。
? ? ? ? 我想起沖鋒時,劍直接穿過胸甲和臂鎧的接縫刺進一個敵人身體,血噴出來濺了我一身,劍刃上血漫直至護手上三寸處。聽說血是傷刃的,但我顧不了這么多了,我只想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我于是在輪到自己值夜班看管馬匹時,偷偷到溪里洗澡。——水真冷?。∧欠N銳利的感覺,就像刀割一樣,但我一直洗,一直洗,因為我感覺,血的味道好像洗不掉了。我該怎么辦?我不想回到你身邊的時候,身體已經染上無法洗脫的血氣。如果真是那樣,我的明月,你還會愿意擁抱我嗎?
? ? ? ? 又及:希望這封信到你手上時,不要滿是我手上的血腥味。多希望每晚入睡之時,懷中有你;每早醒來時,身邊有你。
? ? ? ? ? ? ? ? ? ? ? ? ? ? ? ? 你忠實的 伊洛塔爾斯 敬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558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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