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覺得自己寧愿每天上網胡亂瀏覽網頁一整天,也不說做些“正經事”,可是偏偏所謂的“正經事”是那么多,多的似乎快有點“扛不住”了,心中頗有些苦惱。
講給室友聽,室友講了個故事,胡適之老先生當年上學時,新買個日記本為了督促自己多學習,日記中情形如下:
7月4日 新開這本日記,也為了督促自己下個學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讀完手邊的莎士比亞的《亨利八世》...
7月13日 打牌。
7月14日 打牌。
7月15日 打牌。
7月16日 胡適之啊胡適之!你怎么能如此墮落!先前訂下的學習計劃你都忘了嗎?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7月18日 打牌。
聽她講完,我們開心大笑,大牌如彼,年輕時也不是那么能控制得住自己,“墮落”過、懊悔過依然該干嘛干嘛,更何況我等。我們只需把“打牌”換成“上網”或其他就似乎給自己找到原諒自己的借口了。
可是笑過、開心過,自己的路依然要自己走,不可模仿,生活永遠都得是原創(chuàng)。依然要努力要開心要健康地找到真實的自己。
有好事者也做考據如下:
原文考據:(摘自《胡適日記全編:1910-1914》卷一)
胡適 一九一一年一月卅日至十月卅日(在康乃耳大學農學院)
二月五日:今日起戒吸紙煙。劉千里以電話邀打牌。讀《左傳》兩卷。
二月廿日:連日似太忙碌,昨夜遺精,頗以為患。今日訪Dr. Wright,詢之,醫(yī)云無害也。
三月十日:夜打牌,晏睡。
四月九日:至沈君處打牌,十二時始歸。
四月廿九日:天時驟暖至八十度以上,不能讀書,與沈、陳諸君打紙牌,又與劉、侯諸君打中國牌。
四月卅日:晏起。讀生物學。打牌。
五月六日:打牌。夜赴中國學生會。
五月十二日:打牌。
五月十四日:夜與劉千里諸人打牌。劉君已畢業(yè),云下星期二將歸祖國矣。
六月五日:考生物學。下午考德文。夜打牌。
六月十二日:打牌。
六月廿八日:今日始習打網球。夜打牌。
七月二日:天熱不能作事。打牌消遣。
七月三日:今日天氣百一十度。打牌。
七月五日:往暑期學校注冊。打牌。
七月六日:暑期學校第一日,化學。打牌。
七月七日:上課。打牌。
七月八日:無事。打牌。天稍稍涼矣。
七月廿一日:化學第二小試……打牌。
七月廿二日:打牌。讀美國短篇名著數(shù)種。
七月廿四日:上課。得德爭一書。打牌。演化學算題。
七月廿五日:上課。作書復德爭。打牌。
七月廿九日:讀《馬太福音》。讀Samuel Daniel情詩數(shù)章。打牌。
八月四日:化學第四小考。極不稱意;平生考試,此為最下。打牌。
八月五日:打牌。
八月十日:連日或以讀書,或以打牌,恒子夜始寢,今日覺有不適,故以此矯之。
八月十一日:夜打牌。
八月十八日:讀馬可梨之“History”及“Johnson”。打牌。
八月廿三日:夜打牌。
八月廿四日:是日,打牌兩次。讀彌爾頓小詩。
八月廿五日:打牌。
八月廿六日:讀德文詩歌“Lyrics and Ballads”。打牌。
八月卅日:晏起。打牌。
九月三日:讀仲馬小說。打牌。
九月四日:為休息之日。打牌。讀仲馬小說……偉矣哉,小說之王也!
九月五日:讀小說。打牌。
九月六日:昨日,與金濤君相戒不復打牌。
(關于打牌的記載至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