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日曲卡拉山上的雄鷹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 ? ?暮色蒼茫，北風(fēng)呼嘯，寒氣逼來，雪如鵝毛般在天空落下，不一會兒，落滿了地面。很快，大地被銀裝素裹了起來。

? ? ? ?那幾戶村莊燈火稀疏，斑駁的微光在寒夜里顯得綿軟無力。這里住著獵人穆大叔一家。村里的人們都知道穆大叔是個好獵手。眼見著大雪將要封山，穆大叔勢必會進(jìn)山打獵，帶回來更多的獵物，冬季，將是收獲的季節(jié)。

? ? ? ?狗叫聲四起，這里的獵戶都養(yǎng)著狼狗。在天將要亮的時候狼狗異常興奮，拽著鐵鏈鐺鐺作響，朝著遠(yuǎn)處吠叫。

天亮了，整整一夜的積雪，足足有三尺多厚。穆大叔收拾好行頭，裝上一天的干糧，正在為這次的狩獵做準(zhǔn)備，他馬上就要出門了。

? ? ? ?“球娃子，你這次就跟我去，把我跟上。”穆大叔朝西邊的屋子喊。他在叫自己的兒子穆曉。

? ? ? ?“好，曉得了?！蹦聲詰?yīng)了一聲。

? ? ? ?“你把那些篩子都拿上沒？”穆大叔的婆娘穆大娘問。

? ? ? ?“拿了，夠吃。”穆大叔取下墻上掛著的獵槍，擦了擦。穿上厚厚的泥靴，抖了抖大棉衣，背上大包，提上槍，穆大叔要出發(fā)了。

? ? ? ?“走！”穆大叔跟穆曉喊。

? ? ? ?“來了！”穆曉從屋里跑了出來。

? ? ? ?“對，你就穿那身衣裳，再把泥靴穿上行不行！”穆大叔說。穆曉立馬跑去換泥靴。

? ? ? ?“爹，探照燈拿沒？”穆曉邊系鞋帶邊問。

? ? ? ?“肯定拿了，那你甭操心，趕緊的?！?/p>

? ? ? ?“娃他爹，你可別趕，緊走慢收拾，別再把東西落下。”穆大娘給爐子里添了些柴火。爐火燒得很旺，干裂的木柴在烈火中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門一開，屋外冷空氣撲來，白皚皚的雪地一片沉靜。

? ? ? ? 穆大叔解開門口狼狗的韁繩，那狗興奮不已，在雪地里刨來刨去，一溜煙的功夫就躥出去了，不見蹤影，只留下了一連串的狗爪印，不一會兒，又躥回來了，吐著狗舌頭直喘氣。

? ? ? ? 狗！狗！”穆大叔喊了幾聲，狼狗立馬跑了過來。帶著這條純黑的狼狗，穆大叔爺倆出門了。

? ? ? ? 穆曉跟后面，穆大叔走在前面，踏過厚厚的雪地，積雪足以淹沒他的膝蓋。穆曉沿著他爹的腳印，一步一步地前行，一晚上的積雪讓他們的行動變得異常遲緩。

? ? ? ? 從早上出門，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們要在山里呆一個晚上，而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十里開外的日曲卡拉山，那里有他們夢寐以求的獵物。

? ? ? ? 道路愈加陡峭，前行變得很艱難，霧凇沆碭，穿過那片槐樹林，就到日曲卡拉山了。在雪地里行走了兩個多小時，穆曉已經(jīng)感覺到疲憊了，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 ? ? ?地勢崎嶇的日曲卡拉山，茂林叢生，原始的生態(tài)壞境哺育了這里數(shù)以千計的生命，生物的多樣性在這里體現(xiàn)地淋漓盡致，這里正是獵物出沒最多的地方，備受獵人們的喜愛。

? ? ? ?“看到那個山谷口了嗎？從那里進(jìn)去就到了。”穆大叔指著前方。

穆曉抬起頭看了看，掏出了背包里的熱水壺，喝了口水。

? ? ? ?“爹，喝水不？”

? ? ? ?“不渴。”

? ? ? ?“水已經(jīng)涼下來了?！?/p>

? ? ? ?“那肯定的，這么冷的天?！蹦麓笫逋h(yuǎn)處，吐了口氣，吐出的氣立馬在空氣中凝結(jié)，穆大叔的帽檐上全是水珠。

? ? ? ? 山谷上石壁陡峭，積雪甚厚，山上的樹林雖凋零了葉子，卻也是密密麻麻，枝林森嚴(yán)，再加上灌木叢的遮擋，里面肯定有數(shù)不盡的獵物。

? ? ? ?穆大叔望著眼前龐大而神秘的日曲卡拉山，加快了腳步，他隱約中聽到了野雞、野兔的叫聲，他已經(jīng)嗅到了獵物的氣息。狗跑在最前面，跑進(jìn)了山谷，穆大叔緊隨其后，谷頂?shù)那捅谧屓送?，寒風(fēng)從山谷間灌了進(jìn)來，風(fēng)化了常年累積的積雪。

? ? ? ? 一聲嘹亮而尖銳的聲音從山谷上空傳來，穆大叔仔細(xì)聽辨，那是鷹的叫聲，抬眼望去，卻尋不得鷹的蹤跡，只聽到鷹的叫聲在山谷間回旋。狗在前面叫了幾聲，穆大叔拉著穆曉，加快了腳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

? ? ? ? 他們在叢林的深處探尋著，一步一個腳印，撥開茂盛的叢林，既要小心翼翼也要給自己壯膽。穆大叔看到了野雞的爪子印，還有那一粒一粒的兔子糞便，他堅信，獵物就在不遠(yuǎn)處了。

? ? ? ?突然，不遠(yuǎn)處的狼狗叫了幾聲，閃電般的竄進(jìn)了灌木叢。一窩野雞飛了出來，在空中奮力地扇動著翅膀，呱呱直叫，向山下飛去，穆大叔端起獵槍，卻已經(jīng)遲了，野雞早就飛了，只留下幾片羽毛在空中落下。

? ? ? ? ?“這個狗東西，真笨?！蹦麓笫宄枪泛傲艘宦暎枪凤w一般地跑了過來。狗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嗚嗚直叫。

? ? ? ?“你叫個屁?。∫半u都給嚇跑了！”穆大叔朝著狗身上踢了一腳，狗躲開了。

? ? ? ?“狗也是想叼住野雞才嚇跑的，別怪它?！蹦聲栽谝贿呎f。

? ? ? ?穆大叔沒有說什么，手里緊握著獵槍，繼續(xù)搜尋著獵物。

? ? ? ?一只野兔從腳下灌木中跑了出來，穆大叔開槍了，槍聲響徹山谷，野兔被槍子擊飛了出去。狼狗迅速跑了過去，把野兔叼到了穆大叔跟前，伸著舌頭，搖著尾巴，滿是激動。

? ? ? ? 野兔在滴血，滴在了腳下的雪地上，把雪染成了紅色。穆大叔把野兔裝進(jìn)了袋子里，這是今天的第一個獵物，還算不錯。說話間一只野雞飛了出來，估計是被剛才的槍聲嚇到了，顯得驚慌失措。穆大叔迅速朝空中開了一槍，沒打著，他立馬填好彈藥，緊接著又是一槍，野雞扇著翅膀從空中落了下來，狼狗立馬竄進(jìn)了樹叢里，不一會兒叼來了一只血淋淋的野雞。

? ? ? ? 狼狗舔著嘴里的血，伸著舌頭，血刺激著狗的味蕾，讓它異常興奮。穆大叔掂了掂野雞，滿意的點了點頭，把它裝進(jìn)了袋子里，獵物很快便僵硬了。天氣很冷，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同時夾雜著鮮血的味道。

? ? ? ?穆大叔繼續(xù)前行，他相信在大山的深處，有更多的獵物等著他。

? ? ? ?日曲卡拉山地勢奇特，從山谷穿過來是一片高地，滿是樹木和不高不矮的灌木，下了這片高地，是灌木叢，地勢較平坦。大雪覆蓋了平地，看上去是一片坦途，可誰也不知道雪地踩上去是否安全，積雪的下面隱藏著危機。

? ? ? ? 穆大叔每一步都踩地很小心，穆曉跟著他爹的腳印，提著獵物，緩慢前行著。他們已經(jīng)收獲了頗多的獵物了，有三只野雞和兩只野兔，穆曉覺得他們已經(jīng)不虛此行了。穆大叔知道進(jìn)入日曲卡拉山打獵的時機可不多，估計今年這就是最后一次了，他必須打夠充足的獵物，自然是越多越好。想著山里數(shù)不盡的獵物，穆大叔忽然又充滿了力氣。

? ? ? ? 下午時分，日曲卡拉山上出了日頭，陽光撒在了雪地上，但即使這樣，溫度依舊很低。穆大叔挖起一把雪，放在了嘴里，零下的氣候環(huán)境，呼出的氣在他的眉毛上凝成了水珠，帽檐上結(jié)了層薄薄的冰。摘下帽子來，清晰可見的霧氣從他的頭頂蒸發(fā)了出來。

? ? ? ? “就在這緩一會吧?！蹦麓笫逯噶酥该媲暗目盏?。

? ? ? ? 穆曉掏出了干糧，把袋子往地上一鋪，坐了下來。

? ? ? ?“給?！蹦聲园押Y子遞給了穆大叔，自己也掰了一根吃了起來。

? ? ? ? 穆大叔放下獵槍，翻開袋子看著打的獵物。狼狗跑了過來，用鼻子蹭著袋子上的血跡，使勁搖晃尾巴，很是興奮。

? ? ? ?“爹，咱還要走多遠(yuǎn)??？”穆曉問。

? ? ? ?“還早著呢，再往里走走，把兩個袋子裝滿。”穆大叔掏出煙盒，倒出磨碎的煙草子，卷了一根煙，抽了起來，長舒了一口氣。

? ? ? ? 歇息了一陣子后，父子倆便動身了。

? ? ? ?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穆大叔爺倆像兩個移動的黑點，在深山老林里穿梭著。穆大叔取出探照燈，戴在了頭上，等天一黑，就要靠強烈的燈光尋找獵物了。

? ? ? ? 暮色降臨，一片寂靜，只有林子里的鳥叫聲四起，各種各樣，千奇百怪，不時北風(fēng)呼嘯，吹斷了某處的樹枝，驚起了一窩子的野雞朝林間飛去。狼狗發(fā)出幾聲吠叫，穆大叔仔細(xì)地尋找獵物的足跡。晚上的獵物視力下降，一旦發(fā)現(xiàn)，就能很容易捕捉到，對穆大叔來說，晚上是絕佳的捕獵時機。

? ? ? ?穆大叔根據(jù)爪印和糞便，判斷獵物的方向位置。

? ? ? “把這些撿起來?！蹦麓笫鍖δ聲哉f，前方的地上有幾塊不同尋常的糞便。

? ? ? 穆曉走到跟前，把地上的幾塊糞便撿了起來，湊到眼前看了看：“爹，這是狼糞吧？”

? ? ? ?“對。”

? ? ? ?“那這附近有狼？”穆曉很是驚訝。

? ? ? ?“可能有。”

? ? ? ?穆曉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

? ? ? ?“怕啥，你不惹狼，狼不惹你，繞著走就行?！蹦麓笫蹇闯隽四聲缘目謶?，“狼糞可以生火，你拿著?！?/p>

? ? ? ?探照燈的強光在林間晃動，所照之處猶如白晝。穆大叔仰起頭來，在茂密的樹枝間尋找著野雞，在晚上，野雞都棲息在樹上，半瞇著眼，是警惕性最弱的時候。強光照得野雞分不清方向，從樹上掉了下來，穆大叔立馬開槍，野雞帶著血跡掙扎著，被狼狗迅速咬住，叼了回來。

? ? ? ? 槍聲震驚了這一片林子，樹上的野雞紛紛逃竄，到處亂飛。穆大叔知道它們跑不遠(yuǎn)的，等靜了一會后，他又開始尋找，今晚他要搜遍這片林子。探照燈和狼狗是穆大叔晚上打獵最好的幫手。狼狗在四下搜尋，當(dāng)它嗚嗚鳴叫不肯走時，就說明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 ? ? ? 果然，穆大叔跟著狼狗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兔子窩。狗爬在洞口一個勁地亂刨，穆大叔鑿開洞口，這洞深著呢。

? ? ? ? “用狼糞吧，熏它。”穆曉掏出了狼糞。

? ? ? ?“對?！蹦麓笫蹇隙ǖ攸c了點頭。

? ? ? ? 穆曉找來幾根樹枝生了火，把狼糞往上一扔，頓時就冒煙了。穆大叔立馬把狼糞塞進(jìn)了洞里，煙冒了出來。兩人守在洞口，就等兔子躥出來了。

? ? ? ? 狼糞燒完了，也不見兔子的蹤跡。

? ? ? ?“這他爹的東西早跑了?！蹦麓笫灏櫫税櫭碱^。

? ? ? ? “跑了？” ?

? ? ? ? “估計還有其他洞口的，跑了！”

? ? ? ? 這在穆大叔的意料之中，狡兔三窟，這是常有的事。要想抓住洞里的兔子，就得找到其他的出口。洞里的煙會在其他的洞口散去，但這在晚上是看不到的。

? ? ? ?“你把火生著吧，咱們坐下緩一會兒，吃點東西?！蹦麓笫甯聲哉f。

? ? ? ? 火苗很快就燃起來了，冬天樹林里的干樹枝，就是最好的柴火。穆曉掏出肉干和水遞給了穆大叔，兩人席地而坐。穆大叔從袋子里取了一只野雞，丟給了旁邊伸著舌頭的狼狗，狗立馬叼到了一邊啃食了起來。

? ? ? ?“這狗跟人一樣，跑了一天了，跟你一樣餓?！蹦麓笫逭f。

? ? ? ? “我才不是狗呢?！蹦聲詫χ麓笫逭f。

? ? ? ? 穆大叔笑了笑，從身旁取了一把雪吃了起來。遠(yuǎn)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狼叫，穆曉看了一眼他爹。

? ? ? ?“遠(yuǎn)著呢，別怕！”穆大叔堅定地說，“狼怕火，不敢來，剛剛又放了幾槍，狼聞到火藥味，不敢來的。”

? ? ? ? 穆曉聽他爹這么一說，放心了許多。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