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多少人對火車有著情思,它雖然不是最舒適快速的,卻是我內心之中可以帶我去遠方的不二選擇。
一列火車搖晃著開向它唯一的終點站,載著的卻是各種期待,思念,等待,焦急,夢想,或者破滅。

記憶中第一次離開太原,是高中畢業(yè)旅行,和同學們,坐著綠皮火車去蘆芽山玩,那時的車,車窗還可以打開,女同學是抬不動那樣的窗戶的,所以男同學會特別愿意把靠窗的好位子留給我們,給我們打開窗,于是風吹進來,還多了一些青春的淡淡香甜。


與張先生第一次長途旅行,是大學最后一年,一路向南去四川,去那里是因為那里有我們的好朋友們,沒有旅行經驗的我們,也沒有什么計劃,就是投奔他們。那時候臥鋪票是很難買的,幾經周折還是加錢買的黃牛票,上車的那一刻心才落地,覺得特別幸運。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我們聽著周杰倫那一年的新專輯,和對鋪大叔聊著天,吃著自備的好多好吃的,包里還放著給同學帶的家鄉(xiāng)的蘋果。
其實我的記憶斷層了一些,去四川之前,我們還去了天津北京,也是投奔好朋友而去,臥鋪票買不到,一腔熱血的我們和要去天津上學的好朋友就買了座位票,整整一晚,最開始的興奮很快就被各種不舒服消磨殆盡,那車就是傳說中上廁所要踩過一群人的,各種氣味聲音嘈雜的硬座車,后來又困又累還睡不著的我,只記得對面的一對情侶在吃山楂片,想吃山楂片但沒有山楂片的我,聞著山楂片的氣味默默下定決心,再也不坐過夜的硬座車了,于是回程我們去北京買了回家的臥鋪,第一次去了人人都向往的北京天安門。
有個關于我的段子,某位朋友每次說起來都會大笑不止,如果他體會過我那一夜坐硬座的糟糕體會,他就會明白,買不到臥鋪票的我為啥會大哭了。


火車已經從白天開到了黑夜,停了好多回,才終于到了第一站,石家莊北,坐慣了飛機動車的我們,突然發(fā)現(xiàn)時光被一列火車變得慢了起來。

我喜歡這種感覺,不論是火車上的火腿腸泡面,一上車就開喝拼酒的兩個男子,伴著各種聲音我飄揚的思緒,看看書,聊聊天,張先生下車抽煙,我沒有方向的眺望遠方,伸展身體。
隨后我還會伴著火車輪子轉動的聲音,酣然入睡,然后在半夜醒來,看看夜晚路過的天上有沒有閃亮亮的小星星,如果有,我一定會喚醒睡在我隔壁的張先生,讓他和我一起看星星,然后不計熱量的喝個熱奶茶或者泡一桶深夜方便面。然后再睡去。這是我們坐一夜臥鋪時候最喜歡的事。
最喜歡的事情還有,在一起,去遠方,慢慢走,慢慢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