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舊的人,將怎樣去保留時光流過后剩下的痕跡。
我不知何時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把時間流逝后的殘余一一收集、分類、整理、壓縮。用文字辮成日記,把圖片烙為相冊,還有那些無法全部顧忌的二進制的東西,也按照出現(xiàn)的人,消逝的時刻分類放好。
就這樣一直重復著記錄,直到麻木成了生活里必有的一環(huán)。當日記的內(nèi)容陷入一種乏味的循環(huán):不過一日三餐或是約見同一群人。就放下筆忍不住質(zhì)問自己:記錄到底是為了什么?這樣做還有意義嗎?
若沒有駐足的時刻,或是開啟封存許久的載體來回顧,自己也不會繼續(xù)堅持下去。每當這時刻不經(jīng)意間來臨的時候,才想著原來還有過這樣一件事,原來還有遇到過這樣一群人。然后思緒擴散到當下,不禁會想到他現(xiàn)在在干嘛?去了哪里?還好嗎?或是想到自己那時候的腦子里想的是什么?由反觀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不是還是那樣幼稚?
可這份關心與反思也無法和任何人說起,畢竟所有的故事早已經(jīng)獲得了歸屬,故事主角們的足跡按著自己的抉擇的路線分離。要使人能夠共勉曾一同的經(jīng)歷是困難的,畢竟時間催著我們前進:“還不是那個時刻”。
幸運的是那個時刻總會到來,在某次我們匯聚的時候。出差、聚會、偶遇、喜宴,我們有著些許已故的東西被重新賦予價值,連同這次聯(lián)結(jié)也一并進入下一次的相遇。
于是他們都說,記錄是為了在以后某個時刻里有殘留值得懷念,可我一直認為它是我可以遺忘的保障。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所有記錄是我一生中最為堅強的后盾,因為它們的存在,自己才能在當下大膽去忘記,忘記一切已發(fā)生的各種。
哪怕我某天失憶,也會憑借它們找到,你存在于我人生中的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