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荷拉涉暴案、鬧得沸沸揚揚的蔣勁夫毆打女友,孟庭葦前夫發(fā)長文否認施暴......
諸多事件,有一個共同的關鍵詞“家暴”。
而每當“家暴”被熱議之時,有一個人常常被請出來“現(xiàn)身說法”,他就是馮遠征老師。
只因為他在多年之前,給全國人民留下了一道恐怖的童年陰影— —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不是小影夸張,聽聽來自群眾的聲音:
“馮遠征讓全國人民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當年嚇得我不輕”,“這是我看過最恐怖的電視劇”......
一檔電視劇拍成了“午夜兇鈴”。
馮遠征睜個眼睛,就看得小影心里毛毛的?
最高級別的恐怖就是如此,沒有什么鬼神,沒有什么靈異,偏偏是生活中真實存在的,發(fā)生在看似最不可能的人身上。
安嘉和,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
受過高等教育,華僑醫(yī)院胸外科扛把子,即將升任副院長,連中央首長都點名要他做手術。
業(yè)務能力突出,待人溫文爾雅,頗受尊重。
不論是學歷、收入,還是地位、口碑,任何一個方面他都無可挑剔。
梅湘南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一名中學老師。
曾連續(xù)三年被評為優(yōu)秀教師,是個獨立,溫柔,落落大方的女人。
聽著閨蜜劉薇夸獎丈夫安嘉和,“華僑醫(yī)院那幫姑娘要找你拼命呢!安嘉和可是他們醫(yī)院的至尊情人”。
梅湘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福和喜悅,回應道“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就是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了”。
強強聯(lián)合的配置,于世人眼中,絕對散發(fā)著幸福的高光。
所以沒有人相信,甚至也不敢不愿相信,這樣一個家庭居然會發(fā)生“家暴”?!
這就是導演張建棟拍攝該劇的原因。
原本他和很多人一樣,先入為主地認為家暴只會發(fā)生在一些偏遠落后地區(qū)或者知識水平不高的家庭。
可后來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一些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家庭中也存在著暴力。
2006年,安徽一項調(diào)查顯示,該省有1/4至1/3的家庭存在著家庭暴力,其中有約25%發(fā)生在高級知識分子中間。
2014年,一項調(diào)查報告顯示,在家暴案件中,施暴者是文化層次相對較高的干部、知識分子的占13%。
為著揭露這一社會想象,便有了該劇。
寫實、觸及敏感話題、臺詞精煉,《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幾乎把自己做成了一個標準案例。
安嘉和第一次打梅湘南,是由于一個男人高兵的出現(xiàn)。
梅湘南年少時曾經(jīng)被高兵強暴,多年之后,高兵越獄報復梅湘南,并趁機綁架了她。
自己的妻子,和曾經(jīng)強暴自己妻子的男人,獨處了36個小時。
安嘉和難以忍受,他不停地盤問梅湘南,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情緒逐漸失控,竟然動手打了她。
面目猙獰,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把妻子一把推到沙發(fā)上,接著就是一巴掌,梅湘南嘴角被打出了血。
事后,安嘉和懇求梅湘南的原諒,言語之間滿是后悔和愧疚— —
“小南,我錯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動了手了,我錯了”
第二次,安嘉和被醫(yī)院停職,被高兵弄得精神近乎崩潰的他,暴怒之下對妻子大打出手。
接連不斷的巴掌,打得梅湘南癱在沙發(fā)上,差點站不起來。
然后又是“對不起”,又是手寫的道歉信,再一次乞求妻子的原諒。
可是梅湘南的寬容、忍讓,換來的并不是家庭的安靜和睦,而是此后更加變本加厲的暴打。
從身體上的苦痛,到心靈上的屈辱。
拍到這一幕的時候,盡管現(xiàn)場并不是真打,這種暴力氛圍依然給梅婷帶來了巨大心理沖擊。
她把自己關進房間摔飯盒宣泄,她忍不住痛哭失聲,“把一生的眼淚都流盡了”,甚至連攝影師也一度產(chǎn)生了罷工的沖動。
表面上看,梅湘南被打的原因似乎是因為高兵,可事實上,安嘉和早有前科。
還記得他曾經(jīng)去拜祭的前妻張小雅嗎?
小雅,我又結(jié)婚了,祝福我們吧,她像你一樣,讓我愛不釋手......你看,你永遠都在那個家里,你想離開那個家都無法離開......
小雅,我很遺憾,我不是一個好醫(yī)生,讓你帶著一條受傷的腿躺在這里。
她不堪忍受安嘉和的毒打,被逼自殺,死了都還要被冠以“吾愛之妻”這樣諷刺的字眼,忍受那個名為“丈夫”的殺人兇手的月月拜祭。
如果不是梅湘南的遭遇引起警方注意,這個可憐女人的死因,恐怕將會永遠是一個秘密。
張小雅沒有同梅湘南一樣的年少經(jīng)歷,卻還是沒能避免家暴,事實證明安嘉和本身才是最大的問題。
這樣的他,對待同事,對待弟弟安嘉睦,對待除了妻子之外的人,甚至是對待手術臺上的高賓,從來都沒有失控過。
偏偏對待自己的妻子,如同魔鬼。
可也正是這樣的他,喝醉酒后教訓打女友的男人,真的是莫大的諷刺。
除了家暴,本劇還科普了很多新的觀點和概念。
例如遭受性侵,梅湘南在和安嘉和談論高兵的事情,她說“這件事情上我首先是受害者”。
我沒有做錯什么,我因此受到傷害,這并不是我的污點。
例如“婚內(nèi)強奸”,違背妻子的意愿強迫發(fā)生性關系,即使頂著夫妻的名義,也可能是在犯罪。
關于這一點,到了今天仍有很多人沒有意識到。
香港關注婦女性暴力協(xié)會曾經(jīng)指出,有些妻子被丈夫性侵選擇沉默,因為她們認為這是“家丑”,不能外揚。
有些受害人鼓起勇氣選擇報案,卻受到警方的不合理對待,甚至還有警員對受害人說:“你當作自己被鬼壓。”
例如閨蜜劉薇得知梅湘南為了換取家庭生活的和睦,不惜以辭職為代價,她說出的這番話:
假如有一天,你為了能去逛街,而不得不在家好好表現(xiàn)幾天,想下一趟樓都要向他請假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今天我站在這里跟你說自由,還不是這么荒唐。
一檔電視劇,拍出了法制節(jié)目的水準,不可謂不寫實。
它就像一把利劍,刺穿了社會深層隱秘已久的傷痛,在17年以前把“家暴”這個敏感問題擺在了臺面上,引人震驚。
只可惜,如此發(fā)人深省的社會題材,到今天,也還是屈指可數(shù)。
對此,我很是遺憾。
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電視劇總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什么火就一窩蜂都拍什么”的怪圈,美其名曰“迎合市場,迎合觀眾”。
可沒有鮮肉流量的《人民的名義》,不怎么談情說愛的《瑯琊榜》,早就一次又一次說明,好劇本才是關鍵。
沒有誠意和含金量的劇本,當然不會引得觀眾關注。
回過頭把鍋甩給觀眾,更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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