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隨筆|當(dāng)我們老了

站在熙熙攘攘的車站進(jìn)站口,望著閨蜜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不由地升騰起一絲惆悵……是否,若干年后,當(dāng)我老了,我也會背著行囊,匆匆踏上列車,奔赴遠(yuǎn)方的女兒?

閨蜜已退休六年了。退休的前五年,她返聘原單位繼續(xù)上班。去年兒媳婦懷孕后,因為是雙胞胎,她就義無反顧地去南方照顧兒媳生活飲食。沒想到,疫情過后,她居然回來,此后就一直閉門在家。

閨蜜回來的當(dāng)天,她悄悄地回到了明,沒有告訴我。過幾天后,我才知道這事,當(dāng)時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心中還把我當(dāng)做閨蜜嗎?為此,耿耿于懷好一陣子,時間的流逝,距離的隔閡竟讓我們的之間關(guān)系漸行漸遠(yuǎn)了。

后來,在一幫朋友的勸說下,邀請她來信陽玩,在我家住上一晚。第一眼見到她,以前雪白潤澤的肌膚一去不復(fù)返,取而代之的是干枯的一道道皺紋。這是去年我們還羨慕的不老女神?看著憔悴的她,心,不由地抽搐了起來。

那夜,我們徹夜長談,之前的疑慮冰釋。原來,兒子兩三百萬的房貸,雙胞胎孫女的降臨,兒媳婦失業(yè)在家?guī)Ш⒆樱@些壓力如魔咒一般緊緊箍著他們這對普通的老夫妻,嚴(yán)重地影響了閨蜜的生活。沉重的壓力使他們變得沉默,卑微地活著。他們刻意回避社交,盡量減少開支。

知道她的這些情況后,大家都自覺地盡量照顧她。也許是因為疫情被迫留在家里,也許是孫女不在她的身邊,她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臉色也漸漸恢復(fù)了往日的紅潤。

時間最無情,知道總有一天她要走,但當(dāng)這一天真正來臨時,還是覺得有點意外,心中充盈著萬般不舍。前兩天,她還告訴我打算在家小住幾日,沒想到昨天兒子直接在網(wǎng)上幫她訂好了南下的車票。她像一個臨危受命的超人,立即更改行程,今天就啟程,南下去深圳。念去去千里煙波,此去今年一別,不知待何時再相見?

偌大的廣場上,看著行色匆匆的身影,如潮水般不斷淹沒在身后,令人窒息。心中默默念到,惟愿歲月善待閨蜜,一切安好。

擠出了人群,我大步流星,走向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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